急切的眼眸時,嚇得身子又是一顫,再次把上半身伏低。
馬氏心如擂鼓,心髒幾乎要從胸口跳出,惶惶不安。
從隴州到京城的這一路上,馬氏曾經想過,隻要她咬死說和三少爺不慎失散了,她怕被責罰不敢回京,隻能隱姓埋名地留在了隴州。再說了,她一個婦道人家,沒辦法從隴州回京城,那也是合情合理的事。
畢竟那會兒隴州兵荒馬亂的,與三少爺失散也不完全是她的責任,最多當作護主不利被打上幾十板子而已。
她還是可以保住這條命,她還是可以回隴州……
然而,她被帶到京城後,直接就被押去了東廠。
東廠和錦衣衛的大名,在大盛誰人不知,一旦進了東廠和錦衣衛的詔獄,那就是豎著進去,橫的出來,不死也會讓你生不如死!
馬氏怕了,她不僅怕自己會丟了性命,更怕會連累她現在的丈夫以及後來生的一雙兒女。
要是她不說真話,要是讓東廠發現她說了謊,恐怕不僅她自己是死路一條,連她的家人也是難逃。
她已經沒有選擇了,隻能實話實說,她一個人死,總好過全家死!
馬氏艱難地咽了咽口水,重重地磕了三個頭。
“咚咚咚!”
她的額頭重重地撞擊在地麵上,一記比一記響亮。
僅僅磕了這三下,她的額頭已經腫了起來,青青紫紫的一片。
“老太爺,太夫人。”馬氏的聲音艱難地從牙齒之間擠了出來,“奴婢認罪,都是奴婢的錯。”
楚老太爺和楚太夫人聞言,心裏咯噔一下。
就算早知道從馬氏嘴裏聽到的絕對不會是什麽令人愉悅的消息,但二老的心還是沉了下去。
端木緋的指甲深深地陷進了她柔嫩的掌心裏,隻是手上的疼痛卻趕不上心裏的痛楚。
屋子裏似乎更冷了。
外麵的天空不知何時陰了下來,連吹進屋子的秋風都帶著瘮人的寒意。
“還不趕緊說!”楚太夫人一掌重重地拍在了手邊的方幾上。
“啪!”
方幾上的兩個茶盅都隨之震了一震,嚇得馬氏整個人差點沒跳起來。
“奴婢說,奴婢這就說。”馬氏戰戰兢兢地仰起了頭,斷斷續續地說起了當年的事,“十三年前,奴婢隨世子夫人去往隴州。直到進了隴州後,我們才得知蒲軍來犯,已經打到了隴州西境。”
“世子夫人就帶著我們在肅東城的驛站暫住,本打算次日就暫且留開隴州,先把三少爺安置好了再說。”
“誰想,當天晚上就發生了變故……”
想到當時的一幕幕,馬氏瞳孔微縮,麵露惶恐之色,連打幾個寒顫。
連帶楚老太爺和楚太夫人的心也被揪住。
馬氏深吸一口氣,接著說道“當夜,一支蒲軍潛入了肅東城,包圍了驛站。”
“這些蒲人也不知怎麽得知了世子夫人就在這裏,派了大軍來捉人。蒲軍人多勢眾,護衛們不敵,為了護主而身死。驛站裏血流成河。”
彼時,馬氏也以為自己死定了,誰想葉氏把她叫了過去。
“世子夫人把三少爺交托給了奴婢,讓我們悄悄躲在驛站柴房的一個幹草垛裏,而世子夫人……世子夫人自己不惜以身作餌吸引蒲人的注意力。”
“後來,世子夫人被蒲人抓走了,奴婢與三少爺僥幸逃過一劫。”
“外麵兵荒馬亂,奴婢帶著三少爺躲在驛站的後院裏不敢出去。直到後來我們的幹糧吃完了,奴婢探聽到消息,說蒲人把世子夫人押送到了陣前逼迫世子爺開城門,世子夫人為了大義自盡於臨澤城前。”
這些事是楚家人心口的傷痛,即便過了這麽多年,那道傷痕至今沒有痊愈。
如今聽馬氏這般娓娓道來,那結疤多年的傷口仿佛再次被狠狠地撕開了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