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其下血肉模糊的皮肉。
楚太夫人的眼圈更紅了,心頭一陣絞痛。
馬氏的頭又伏了下去,嘴唇哆嗦了兩下,顫顫巍巍地接著道“本來奴婢想帶著三少爺逃回京城的,但是奴婢身上的銀子被那些流民搶走了,就算是把身上能當的物件都當了,那個光景,也當不了多少銀子。這一路上,奴婢隻能帶著三少爺跟隨一群流民四處乞討。”
“那時隴州太亂了,路上不時有蒲軍經過,那些蒲人凶殘成性,殺人不眨眼,見人就殺,奴婢又帶著個小孩,實在是逃不走,避不開……”
馬氏說著,聲音越來越輕,越來越輕,身子又開始瑟瑟發抖。
她一個婦道人家,孤苦伶仃,無人庇佑,繼續帶著楚庭舒隻會兩個人一起死而已。她也是走投無路,實在沒有別的選擇。
“……”楚太夫人與楚老太爺對視了一眼,兩人都隱約猜到了馬氏後麵做了什麽。
楚太夫人的眼眶浮現了一層水光,閉了閉眼,又被她強行忍下。
“然後呢?”楚老太爺厲聲質問道,銳利的眼神如利箭一般射向了馬氏,“你把舒哥兒扔到哪兒了?”
楚老太爺的胸膛微微起伏著,這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就似乎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
雖然馬氏沒說她扔了楚庭舒,但是從她心虛的神情,從她話語中句句強調自己走投無路,她當時的選擇顯而易見。
楚庭舒那個時候才三歲啊!
一個三歲的孩子被丟棄在兵荒馬亂的隴州,楚老太爺簡直不敢想象孫兒這麽多年受了多少苦。
“奴婢沒扔!”馬氏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再次昂起了頭,渾濁的眼眸幾乎瞠到極致,“老太爺,奴婢不會把三少爺扔了的。”
“奴婢把三少爺交給了一個剛喪子的女人,那個女人一定會把三少爺當成親兒子的。”馬氏的眼睛閃著異常明亮的光芒,也不知道是在說服楚家二老,還是在說服她自己。
楚老太爺的神情更冷峻了。
沒等二老回應,馬氏又迫不及待地為自己辯解起來“老太爺,太夫人,當年奴婢這麽做也是不得已的。”
“當時,蒲人還在四處搜索三少爺的下落,奴婢一個京城口音的外地女人帶著一個三歲的孩子實在是太招眼了,走到哪裏也避不開旁人的耳目。奴婢根本無處可逃。”
“奴婢是為了三少爺好,才把他交托給那個女人,不然,三少爺肯定逃不過蒲人的耳目,隻會落得和世子夫人一樣的下場……”
馬氏神情激動地說著,那張黝黑的臉頰微微漲紅,五官顯得有些扭曲。
楚老太爺閱人無數,看著馬氏那倉皇不安的眼眸,如何不知道她是在托辭狡辯而已。
楚老太爺懶得與她爭辯,語調犀利地打斷了喋喋不休的馬氏“那個女人是誰?你把舒哥兒交給了誰?”
馬氏不敢直視楚老太爺與楚太夫人,又縮了縮身子,舔了舔發幹的嘴唇,答道“那個女人叫朱小蓮。”
朱小蓮這個名字銘刻在馬氏心中十幾年,就算是努力遺忘也忘不了。
說句心裏話,馬氏是同情朱小蓮的,朱小蓮是個苦命人。
十三年前,蒲人在隴州燒殺擄掠,無所不為,朱小蓮的丈夫與孩子就是被蒲人所殺,而朱小蓮自己也被蒲人糟蹋了,叫天不靈叫地不應。
當時馬氏就躲在不遠處一個角落裏,親眼看到了這一幕,可是她一個弱女子,也幫不了朱小蓮,就算她出去,也不過是多一個人被糟蹋而已。
她唯一能做的也就是等蒲人離開後,給渾渾噩噩的朱小蓮穿上了衣裳,還把她帶回了暫居之地。
等朱小蓮再次醒來後,就把之前的事忘得幹幹淨淨,整個人瘋瘋顛顛的,她以為她的丈夫與孩子還活著,起初非要去尋他們的下落,還是楚庭舒的存在轉移了她的注意力。
朱小蓮把楚庭舒誤認為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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