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寧伯閉了閉眼,再睜眼時,神情冷靜了不少,人卻是驟然蒼老了好幾歲,不負往日的神采飛揚,看得端木憲唏噓不已,心中長歎了一句可憐天下父母心。
“咣!”
遠處傳來了一更天的打更聲與更夫的吆喝聲,在這臘月的夜晚顯得尤為響亮刺耳。
宣寧伯對著端木憲露出了歉然的表情,再次站起身來,拱手告辭道“今日真是多謝端木兄提點了,小弟就不打擾了兄台,改日再請兄台喝酒。”
宣寧伯一副感激不盡的樣子,畢竟這年頭落井下石者多,自從長子被錦衣衛帶走後,他這些天無論走到哪裏,旁人都是避之唯恐不及,生怕與自家扯上關係。也就是端木憲肯掏心掏肺地與他說這番話了。
“伯爺,客氣了。我送送伯爺。”
端木憲親自把宣寧伯送到了儀門處,目送對方的馬車從西側角門出去了。
馬蹄聲與車軲轆聲遠去,四周漸漸地安靜了下來,唯有陣陣寒風在耳邊呼嘯不已。
“哎!”
端木憲揉了揉眉心,幽幽地對著夜空中的明月長歎了口氣,這才慢悠悠地返回了外書房。
雖說孫家的案子牽扯不到自家身上,但是端木憲同樣發愁啊,他隻希望錦衣衛那邊能早早結案,如此,朝堂也能穩定下來,省得人心惶惶,朝堂上流言霏霏,不少官員都無心政務。
這段日子朝堂上是真忙啊,不止端木憲忙,禮部也忙。
禮部尚書範培中已經連續在禮部衙門歇了五六個晚上沒回府了,幾乎都快要熬白頭發了。
不僅如此,更讓範培中發愁的是,距離明年正月初一已經隻有半個多月了,可是皇宮到現在都還沒理好,皇後不願搬出鳳鸞宮,態度硬強。
這要是解決不了,之後該怎麽辦?!
範培中實在是沒辦法,隻好硬著頭皮又跑了一趟鳳鸞宮。
“皇後娘娘,遷宮之事……”
範培中才開口,就被鳳座上的皇後冷冷地打斷了“範培中,你不用說了!”
皇後漫不經心地撫了撫衣袖,下巴微抬,“幹脆這樣如何?等到大年初一,本宮就一頭撞死在這鳳鸞宮,給新帝騰地方,你覺得如何?!”
她倒要看看慕炎能把自己怎麽樣!
皇後目光冰冷地俯視著下方的範培中,態度還是十分強硬,沒有任何軟化的跡象。
殿內的空氣頓時一冷,周圍的宮女們默默地垂首,盯著自己的鞋尖,連大氣也不敢出一下。
“……”
範培中自然不敢應皇後這句話。他隻覺得太陽穴隱隱作痛,簡直快要給皇後跪下磕頭了。
正月初一那可是新帝的登基大典,要是皇後真在那天把喜事變為喪事的話,他這個禮部尚書也該提前“致仕”了。
範培中眼角抽了抽,定了定神,隻能好聲好氣地再勸道
“皇後娘娘,千雅園風光秀麗,並不比這鳳鸞宮差,且微臣已經令人重修千雅園的宮室,皇後娘娘盡管可以派人前去一觀。有何處不滿意的,微臣可以令人再修繕。”
“新帝登基後,您是嬸母,住在此處多有不便。”
“還請皇後娘娘以‘大局’為重。”
範培中老生常談地勸著皇後,但不管他說什麽,皇後就像沒有聽到一樣,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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