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不接話,自顧自地飲著茶。
大局?!皇後心裏不屑,她都要被人趕出鳳鸞宮了,還顧什麽大局啊!
“……”範培中冷汗涔涔,實在是拿皇後無可奈何。
局麵與之前的幾次一樣,再次陷入了僵局中,沉默蔓延。
範培中頭痛欲裂,正遲疑著是不是先告辭回去找端木憲商量一下,就聽後方傳來一陣淩亂的腳步聲。
一個著青藍色褙子的小宮女氣喘籲籲地快步走到了範培中身側,屈膝稟道“皇後娘娘,大公主殿下來了!”
舞陽來了!原本麵無表情的皇後微微動容,先是一喜,跟著又一下子冷下了臉,那雙保養得當的素手死死地攥緊了手裏的帕子。
自從年初謝家被抄後,舞陽就離京去了建寧寺,皇後就再也沒見過舞陽,不知不覺也有九個多月了。
舞陽是皇後的獨女,皇後心裏自然是想念女兒的,卻也同時是有點怨她、怪她的。
若非是舞陽,謝家何至於淪落到如今這個境地!
明明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舞陽,可是舞陽呢?
舞陽心裏有她這個母後嗎?!
謝家倒了,她這皇後也就到了無依無靠、任人揉搓的境地,一個禮部尚書就可以上杆子逼自己從鳳鸞宮搬走!
皇後心裏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似的,湧上各種複雜的滋味。
皇帝不看重她,許是因為她膝下無子,可是居然連她的女兒也這樣無視她,輕慢她……
皇後心寒如冰,這麽多個月過去了,每每想來,她依舊無法釋懷。
皇後深吸一口氣,咬了咬牙,斷然道“不見。”
皇後心知肚明,舞陽選在這個時候進宮,肯定和範培中一樣也是來勸她的,如此,不見也罷。
皇後下意識地將手裏的帕子捏得更緊了,眸色幽深。
她一心為了舞陽,但是舞陽自八月與簡王太妃一起回京後,這些日子來從來不曾進宮看望她,現在又是為了別人進宮來見她,說到底,隻是為了勸她退讓。
一旁的大宮女蘭卉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她是皇後身旁貼身服侍的人,自然知道皇後是嘴硬心軟,皇後心裏怎麽可能不想見大公主,畢竟大公主那是皇後的命根子。
然而,皇後現在正在氣頭上,怕是自己勸,皇後也不見得聽得進去,還會覺得自己下了她的麵子。
來稟的小宮女無措地看了蘭卉一眼,猶豫著從殿內退了出去,快步又返回了院子口。
披著一件鴉青色鑲貂毛厚鬥篷的舞陽身姿挺地站在寒風中,一頭濃密的青絲梳了個彎月髻上,露出光潔的額頭,發髻上除了一支銀鑲玉發簪外,不見一點首飾,整個人看來素雅卻又不失高貴,明麗動人。
“大公主殿下,皇後娘娘說不見。”小宮女對著舞陽屈膝如實地回稟道。
舞陽微微挑眉,她的反應不是轉身離開,而是幹脆從那小宮女身旁走過,朝鳳鸞宮的正殿走去。
小宮女怔了怔,在原地呆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又急急地追了過去,嘴裏喊著“殿下”,卻也無人敢阻攔舞陽。
舞陽大步流星地往前走著,一直來到了正殿中,抬眼直視皇後。
範培中飛快地看了舞陽一眼,機敏如他心裏隱約也猜到了舞陽此行是為何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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