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快的速度馬不停蹄地趕到了香茗茶樓。
涵星才剛點了一壺茶,就聽街上喧鬧了起來,不少人都在此起彼伏地喊著“衙差來了!快看!”
這下,涵星連茶都顧不上喝了,趕緊探出螓首往街上看了過去。
街上已經有不少的百姓候在街邊了,翹首以待,不同於簪花遊街那日喜氣洋洋,今日的街頭陰雲密布,寒風呼嘯,氣氛略顯凝重。
須臾,就見街道的盡頭衙差們押著一隊戴著枷鎖的犯人往這邊來了,隊伍浩浩蕩蕩。
因孫家通敵案被牽連流放的人不少,至少有四五十個戴著枷鎖的犯人,這些人全都麵上或是刻字或者烙印,代表他們從此入了奴籍,哪怕是大赦天下,他們也無法翻身。
這個案子在京中鬧出了不小的動靜,今日來圍觀的百姓也都聽說了孫家其實是南懷內細的事了,臉上義憤填膺,手裏大都提著一個個裝滿腐菜葉、爛果子的籃子。
也不知道是誰第一個先丟出了一個臭雞蛋,準確地砸在了其中一人的額頭,腥臭的雞蛋液順著他的額頭淌下……
緊接著,其他百姓也動了,紛紛從籃子裏抓起那些腐爛發臭的菜葉瓜果,全都狠命地往那些犯人的身上丟去。
無數菜葉瓜果如雨點般劈裏啪啦地落下。
那些百姓越丟越起勁,又丟又罵
“賣國賊!”
“你們這些賣國賊死了也活該!”
“你們害人害己,想害我們大盛國破家亡。”
“……”
百姓們情緒越來越激動,罵得是麵紅耳赤,隻恨不得這些細作去死。
那些犯人也隻能受著,不敢反抗,也不敢出聲,全都低著頭,隻希望快點走完這條路。
那些腐敗的菜葉難免也丟到了許夕玉的臉上。
此刻的許夕玉頭發淩亂不堪,臉色蠟黃,身上也穿著破舊的灰布粗衣,與曾經的優雅嫻靜判若兩人。
她頭上、手上還戴著沉重的枷鎖,連臉上的殘葉都沒法擦去。
那爛了大半的菜葉隨著她的走動緩緩地往下滑,露出她右臉上那鮮紅的刺字,觸目驚心。
她現在的樣子恍若一個街頭的瘋婦,怕是以前認識的人在麵前,也認不出她來了。
許夕玉一邊走,一邊渾身如篩糠般發著抖,也不知道是冷的,還是怕的。
那一日在東廠詔獄的情形至今還時不時會浮現在許夕玉的眼前,清晰得彷如銘刻在了她心中。
當她親眼看著舅父、表兄們一個個死在她麵前的時候,她是真的怕了,她以為東廠就算不殺了她,也會對她用刑,沒想到東廠再也沒有提審過她,仿佛當初隻是為了讓她看看,讓她看看她招不招供根本就沒人在意。
是啊,也確實沒人在意。
她曾以為慕炎會顧著許家的麵子,她曾以為慕炎不敢把許家鬧出去,她曾以為她一定會沒事的,結果現實狠狠地打了她一巴掌又一巴掌。
她真沒想到自己會淪落到現在這個生不如死的地步。
許夕玉一度以為她會死在東廠的詔獄裏,可是她卻活著出來了,慕炎隻是判了她通敵流放,從此她不再姓“許”,她成了犯婦孫氏,他們還在她麵上刺了字,把她的罪行刻在了她的臉上。
寒風呼嘯,如刀般割在她臉上。
許夕玉覺得右臉頰熱辣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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