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疼得刺骨,疼得鑽心,她覺得自己的每一步都像是走在釘板上似的煎熬。
她現在是官奴了。
她臉上刺的字永遠也去不掉了,會永遠伴著她,直到她死。
她以後再也不能翻身了!
不但如此,因為她亂說話攀附許家,連她的喉嚨也被東廠毒啞了,就算她現在想魚死網破地叫囂是許家通敵也沒用了,她也做不到了。
她隻是個又醜又啞的女犯,再也說不出話來。
街道上,那些腥臭的雞蛋瓜果還在往她頭上、身上丟,那濕漉漉、黏答答的蛋液從額頭滑到她鼻端、嘴角,惡心的氣味讓她聞之欲嘔。
她失魂落魄,一不小心慢了一步,背上就被人用刀鞘重重地打了一把。
“走快點!”衙差粗魯地催促道,“別磨磨蹭蹭的!”
許夕玉踉蹌地走了兩步,差點沒摔倒,趕緊加快了腳步。
她悔了,可是現在也晚了。
許夕玉隻覺得自己置身在一片深不見底的泥潭中,陰冷的泥水已經蔓延到了她鼻下……
一行犯人在那些百姓的罵罵咧咧中出了城,接下來,他們會被流放到嶺南為軍奴。
那些衙差押著犯人從南城門離開後,大街上也恢複了秩序,百姓們漸漸地冷靜了下來,四散開去。
街上的那些百姓一邊走,一邊還在三三兩兩地說著話
“這位大姐,你這福字是哪裏買的?馬上要過年,我正好也打算買幾張福字。”
“就在前頭那家賣雜貨的李氏雜貨鋪買的。”
“這一眨眼,再十來天就要過年了,我家過年的東西還沒準備齊全呢,待會還得再買兩隻活雞回去,等除夕的時候再宰了吃。”
“……”
百姓們興致勃勃地說著新年的安排,那些書生也同樣抱著對未來的憧憬,一個個目露異彩。
“明年要改元,我聽說了新帝登基後要開恩科呢。”
“李兄,莫非你打算……”
“王兄,機會難得,你這回可要下場一試?”
“兩位兄台,你們方才說明年要開恩科?這消息確信嗎?”
幾個書生模樣的年輕人一邊走,一邊走遠了。
涵星望著那些人離去的背影,很快又收回了目光,道“緋表妹,炎堂哥馬上要登基了……”
說著,涵星可憐兮兮地長歎了一口氣,看著端木緋抱怨道“本宮好不容易從宮中嫁出來了,但你以後又要住進宮裏了,我們又不能一起玩了。”
涵星淒淒楚楚地盯著端木緋,雙眼忽閃忽閃,覺得她們兩人就跟被拆散的鴛鴦似的可憐。
“是啊。”端木緋此刻才想到這個問題,為難地皺了皺秀氣的眉頭。
表姐妹倆愁眉苦臉地對視著。
從珍一言難盡地看著這對表姐妹,出聲轉移她們的注意力“主子,要不要試試剛剛買的點心?”
涵星隨口應了一聲,從慕炎登基的事自然而然地想到了她的父皇,不管她的父皇在別人眼中是個什麽樣的人,這些年來,對她卻是很好的。
她總是會忍不住想也不知道父皇會怎麽樣……
其實,涵星在私底下悄悄地問過端木貴妃與慕祐顯,他們都沒有正麵回答這個問題,隻說
“涵星,你隻要知道一點就夠了,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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