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和一個小廝就把裝著付盈萱的樟木箱從帳篷裏抬了出來。
外麵依然熱鬧得很,掌聲、笑聲、說話聲此起彼伏,那些百姓一個個望著戲台上的戲子,根本就沒人留心這邊的動靜。
楊旭堯腳下的步子放慢,抬眼朝距離戲台不遠的高台望去,目光落在了金漆寶座上的慕炎身上,眼神變得更幽深了,陰鷙如梟。
楊旭堯隻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大步流星地離開了,淹沒在人海中。
慕炎正樂嗬嗬地給端木緋剝著鬆仁與核桃,對於四麵八方看著自己的目光視若無睹。
端木緋一邊吃,一邊津津有味地看著戲,笑靨如花,同樣自得其樂。
端木憲看著小孫女沒心沒肺的樣子,搖了搖頭,也不再為這丫頭瞎操心了。
戲台上的《鬧元宵》終於在一陣喧闐的鑼鼓聲落下帷幕,幾個戲子下了台。
緊接著,是一個紅衣樂伎抱著琵琶上台,唱得還是那曲《桃花詞》。
高台下有人議論紛紛,說著怎麽不是柳清清之類的話,但也隻是隨口一說,根本沒太多人在意,眾人很快就沉浸在樂伎嘹亮而不失婉轉的歌聲中。
再之後,又是一溜表演百戲的倡優上了戲台。
這些倡優各展所長,踩高蹺、舞龍舞獅、盤古舞、疊案倒立等等,可謂八仙過海各顯神通,引來陣陣掌聲和讚賞聲,如雷的掌聲不絕於耳。
百姓們都看得全神貫注,不知道時間流逝,直到快三更天,皇覺寺一帶仍然是人山人海。
又是一批表演歌舞的宮廷舞姬下台後,一個老太監走到了高台的最前方,扯著嗓子尖聲喊道“今日元宵佳節,懸燈結彩,普天同慶,皇上愛民如子,自當與民同樂,今日皇上賜元宵共度佳節!”
隨著老太監的聲音響起,周圍先是漸漸靜了下來,再然後,那些百姓都熱血沸騰了起來,再次下跪,高喊道“皇上萬歲萬萬歲,謝皇上賞賜!”
對於這些普通百姓來說,這可是一種莫大的榮耀,足以讓他們以後向子孫、向親朋友人炫耀一輩子了。
場麵再次沸騰。
百姓們又是歡呼,又是磕頭,又是謝恩。
這邊,熱鬧得猶如翻湧的海浪般,一聲接著一聲,一浪接著一浪;那邊,街道旁的一輛馬車獨自往另一個方向漸行漸遠。
馬車中,蜷縮在樟木箱子裏的付盈萱醒過來了。
飛馳的馬車微微晃蕩著,連帶付盈萱所在的樟木箱也在細微地震動著。
付盈萱呻吟著張開了眼,眼神還有些迷茫,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
後頸的疼痛提醒著她昏迷前發生了什麽,記憶如潮水般湧來,她迷茫的眼神變得清醒了不少。
她抓著樟木箱的邊緣,猛地坐了起來,瞪向了馬車裏的另一人,怒目而視。
如果目光可以殺人的話,楊旭堯怕是死上百次了。
楊旭堯悠閑地靠在馬車的廂壁上,淡淡道“付姑娘,你醒啦。放心,我下手應該不是很重。”
付盈萱一把扯下了臉上的麵紗,那張蒼白的麵龐漲得通紅,渾身繃緊,怒聲質問道“楊三公子,你為什麽要壞我的事?”
雖然之前楊旭堯說了他對新朝厭惡至極,但是付盈萱根本沒信,她本來以為楊旭堯是要拿下她向慕炎邀功的,結果並沒有。
也就是說,楊旭堯方才也許沒有說謊,那麽,既然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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