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故意哄著二妹妹約大姐姐去清淨寺,是他故意弄出四妹妹被邪祟上身的言論。”
“也是他殺了二妹妹,意圖嫁禍給大姐姐,但他不是為了治罪大姐姐,而是想以此為把柄拿捏大姐姐和四妹妹,進而讓懷有身孕的付盈萱進宮,混亂皇室血脈。”
“您與二嬸母不過是楊旭堯手中的槍罷了。”
“……”
牢房裏的端木朝與小賀氏當場就驚住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小賀氏嘴巴張張合合,久久說不出話來。
這怎麽可能呢!
楊旭堯怎麽可能謀逆,怎麽可能殺了女兒呢!!
小賀氏第一反應就是不信,但是那些話終究沒出口,她的長子性子耿直,絕對不會拿這件事來騙自己。
也就是說,他說的這些都是真的!
小賀氏懵了,呆呆地坐在牢房中,失魂落魄。
須臾,她突然嚎啕大哭起來,撕心裂肺地又哭又罵“楊旭堯,你好狠的心!綺兒與你好歹也是原配夫妻,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居然能下得了手!”
“綺兒,我苦命的綺兒,你怎麽死得那麽冤!”
“端木紜,這一切都怪端木紜!沒錯,要不是端木紜,綺兒又怎麽會攤上這樁婚事!”
要是沒有端木紜,她的綺兒還好端端地活著!
小賀氏咬牙切齒,臉龐漲得通紅,眼睛更是布滿了猙獰的血絲,那齜目欲裂的樣子真是恨不得去找端木紜拚命。
“二嬸母,”端木珩平靜地打斷了小賀氏,眼神幽深,“這樁婚事是怎麽來的,您最清楚了。”
話落之後,周圍陷入一片死寂,黑漆漆的牢房中隻有端木珩手裏的燈籠照亮了周圍一丈。
“……”小賀氏再次呆住了。
她的嘴巴張合了一下,然後捂臉大哭起來,哭聲淒厲,淚如雨下。
端木綺是她最疼愛的嫡女,是從她懷胎九月生下來的,她一向把這個女兒視作掌上明珠,女兒的死是小賀氏心中的痛。
之前,小賀氏有恨意作為信念支持著她,而現在當信念崩塌,她一下子就崩潰了。
她悔,她更痛。
是啊。當初要不是她處心積慮地想把楊旭堯算計給端木紜,又怎麽會讓女兒攤上這樁婚事,年紀輕輕就香消玉殞。
是她害了女兒!
這個認知讓小賀氏心如刀割,就像是有人拿著一把刀子一刀又一刀地捅著她的心口似的。
小賀氏哭得更淒厲了。
端木朝臉上青青白白地變化不已,化為一聲長歎。
端木珩連眉梢也沒動一下,又道“皇上開恩,允了二妹妹和楊旭堯義絕,不然,二叔父您與二嬸母現在也不會是誣告罪,而是與謀反同罪。”
義絕好,就該義絕,自家才能和楊家這亂臣賊子撇清關係!端木朝先是如釋重負,跟著又後怕了。
早在三月十五日,他被京兆尹下令杖責並收押時,他就已經怕了,現在是更怕了。
謀逆罪可是死罪,還要禍及九族,牽連全家,他還有兒子,還有女兒,還有孫兒,他們什麽都不知道,什麽也沒做!
再說了,楊旭堯與端木綺的這門親事本來就是廢帝下旨賜婚,本就不作數!
端木朝在心裏說服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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