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珩,幸好皇上明察秋毫。”端木朝慶幸地說道,“我和你……二嬸母那都是被楊旭堯那個小人給蒙騙了。”
“你妹妹死得那麽突然,我們兩個也是一時義憤,想為你妹妹討回公道。”
小賀氏在一旁頻頻點頭。沒錯,他們是被人蒙蔽了。
“如今真相大白,也算還了你妹妹一個公道了。”端木朝欣慰地歎了口氣,然後激動地雙手抓住了牢房的欄杆,“阿珩,你去找你祖父求求情,把我和你二嬸母救出來吧。”
“我們被下獄,這端木家也會沒臉的,你四妹妹不是很快就要當皇後了嗎?”
“這皇後的親叔叔被關了大牢,她要怎麽立足?豈不是會讓她為世人詬病嗎?”
端木朝越說越覺得就是如此,目露異彩,覺得父親端木憲就是為了端木緋,也會把自己救出去的。
等他從這裏出去後,一切可以再從長計議,等父親消氣,自己可以再請父親幫他安排一個差事。
對於父親而言,這也不是過是抬抬手就能辦到的小事。
端木珩定定地看著端木朝,已經出離失望了。
他沒想到,直到現在端木朝也沒有反省,更沒有正視他自己做錯了什麽。
難怪祖父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端木珩緊緊地握著燈籠的長柄,答非所問道“我這次來是祖父的意思。”
“祖父讓我告訴二叔父,端木家從此分宗,二叔父一家從本宗分出去。”
這次因為端木朝差點牽扯到謀逆案中,鬧得端木一族也人心惶惶了好一陣,生怕被東廠抄家。
端木氏的族長和族老們都是怕了,因此端木憲一提分宗,根本就沒人反對,族長和族老全都二話不說地同意了。
說得難聽點,端木家沒有把端木朝除族已經是額外開恩了。
他們考慮得不是端木朝的臉麵,而是端木緋的臉麵。
再過幾日,端木緋就要與新帝大婚了,這樁婚事是新帝登基後最大的盛事了。
京裏京外有那麽多雙眼睛盯著端木家,這個時候,族裏不能出什麽事讓端木緋沒臉。
“……”
仿佛被當頭倒了一通冷水似的,端木朝的眼睛幾乎瞪到了極致,身子僵直。
分宗就是把端木朝這一房從宗族中分出去,從此,由端木朝開始,他們自成為一族,另外開祠堂、擬族譜,也代表著,他與端木憲、端木緋這一族再也沒什麽關係了。
以後,他們這一房就不算是皇後這一族了。
以後,端木朝再犯什麽事,也和皇後無關了。
端木朝與小賀氏彼此互看了一眼,如遭雷擊。
對於他們來說,這簡直就是除族。
俗話說樹有根,水有源;人有祖,知淵源。
宗族不僅僅是一個姓氏,不僅僅是他屬於哪個家族,它更是一個人的根。
中原數千年朝代更迭,但是很多世家在朝代變遷中依舊屹立不倒,他們靠的就是宗族,是以才有曾經王、謝兩家三百多年能人輩出,仕宦顯達;是以才有如今的楚、聞、章、祁這四大世家經曆兩朝風光無限。
宗族也是一種傳承、一種信念。
從今以後,他就是無根的浮萍了!
端木朝恍如置身在一片黑暗之中,心急墜直下,墜向那無底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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