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打劫!一人留一命(1/6)

三月初,東華以端郡王為正使,安國侯嫡長女、南楚永安郡主隨同,出使南楚,儀仗護衛五百餘人,浩浩蕩蕩地出了京城,一路向南。


出發的時候,秦綰並沒有見到端王,想必端王也懶得見她。


她的馬車被安排在隊伍中後的位置,安國侯府的人她反正信不過,幹脆一個都沒帶,除了朔夜和蝶衣,周圍一隊負責保護她的禁軍都是皇帝指派的。


馬車中,秦綰第一次見到了李暄給她安排的“替身”,名義上是侍女身份的女子。


“屬下荊藍,奉王爺之命,聽從小姐調遣。”女子沉聲說道。


秦綰靜靜地打量了她一番,大約十七八歲的年紀,容貌溫雅秀美,眼底自有傲氣,指尖也有習武留下的薄繭,一看就不是普通的侍女。


許久,她才開口道:“你擅長什麽?”


“易容。”荊藍毫不猶豫地開口。


這句話一出口,不但是蝶衣,連秦綰都忍不住挑了挑眉。


因為這兩個字,分明就是她自己的聲音!


“很好。”秦綰點頭。


有這樣的本事,假裝成自己的話,隻要不發生什麽大事,被拆穿的可能性非常小。


“這一路上,屬下要與小姐同吃同住,觀察小姐的一舉一動,易容的時候才會沒有破綻。”荊藍又道。


“可以。”秦綰答應。


大隊人馬行進速度不快,一天不過百十裏地,不過秦綰也沒閑著,在馬車中就開始研究雲州的地圖。


她和李暄不方便長談,需要的資料都由荊藍帶來。


“也就是說,東西放在祁展天在襄城的老宅裏,可這麽久了,為什麽沒人去取?”秦綰不解道。


“不是沒人去取,基本上各方勢力都去過了,甚至包括北燕和南楚的人。”荊藍道。


“這都找不到?”秦綰好奇極了。


一本賬冊而已,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該被人翻出來了,怎麽會到現在都沒人找到?想了想,她又皺眉道:“該不會,你家王爺也不知道在哪兒?”


“王爺沒法親自去看,隻能有勞小姐了。”荊藍道。


秦綰無語,還真是叫她自己去找啊?就知道李暄都棘手的事沒這麽好辦。


“王爺說,信任小姐。”荊藍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他都這麽說了,我能不盡力嗎?”秦綰歎了口氣,指著地圖道,“最快的路線,我從安縣離開大隊,橫穿涼山進入雲州地界,而使團要繞山而過,可以多爭取一些時間。順利的話,我可以從襄城取道,沿襄河順流直下,在入江口的渡口跟大隊會和。”


“五天,最遲七天。”荊藍補充道。


“去掉趕路的時間,也就是說,在襄城最多隻能呆三天。”秦綰不禁苦笑。


三天取一件東西,如果隻是危險的話,她還是有把握的,可要是找寶藏——她也不知道李暄對她哪兒來這麽大的信心了。


“其實……”荊藍猶豫了一下才開口。


“怎麽?”秦綰一揚眉,“有話就說,就算錯了,我也不是難伺候的主子。”


“是。”荊藍忍不住一笑,隨即道,“雖然王爺並不讚同,但小姐如果信得過屬下,隻要給屬下三天時間熟悉小姐的特征,在進入寧州時,小姐就可以先行離開,這樣一來,至少可以多出七八天時間。”


“就這麽辦。”秦綰沒花多少時間思考就同意了。


蝶衣悶聲不響地拿出紙筆寫道:“王爺為什麽不讚同?”


荊藍一怔,才恍悟過來這是給自己看的,停頓了一下才道:“因為寧州境內並不平靜,如果有個萬一,反而會拖慢行程。”


“寧州……我記得是寧王的封地吧?”秦綰一臉的古怪。


“是的。”荊藍眼中也閃過一絲尷尬。


“他連自己的封地都管不好?”秦綰驚奇道。


“那也得能管啊。”荊藍脫口而出,但很快臉上就閃過一絲懊惱。


“說來聽聽。”秦綰道。


“其實也沒什麽奇怪的。”荊藍歎了口氣,無奈道,“寧州雖然是王爺的封地,可王爺卻從未踏足過寧州的土地,更未插手過寧州的任何軍政大事。但東華唯一的親王封地,又豈是別人敢隨便管的?所以寧州,就成了各種陰暗滋生的搖籃。”


“陛下也不管?”秦綰皺了皺眉。


“陛下撤換過一批官員,但效果不大。”荊藍搖頭道,“隻要寧州還維持著表明上的和諧,陛下就不會大動幹戈。”


“看來你們王爺的日子比本小姐想象得還不好過啊。”秦綰一攤手。


“這幾年,陛下的身體開始不太好,就越發忌諱王爺了。”荊藍的聲音壓得很低,如果不是仔細聽,幾乎就聽不見了。


秦綰陷入了沉思。


之前她站在李鈺那邊的時候,因為不想太早招惹寧親王,對於寧州基本上也是繞過去的,盡管隱隱聽說那邊的狀況不好,卻也沒想到嚴重到這種地步。


李暄,為了盡量緩和皇帝的忌憚,連自己的封地都故意放任到這種地步了嗎?但是……不對。李暄不是那樣委曲求全的性格,他應該明白,步步後退,終究會退無可退,封地會是他的大後方,不可能真的就這樣放棄。


“你說寧州有問題,究竟是什麽問題?”秦綰緩緩地開口。


“屬下並未到過寧州。”荊藍遲疑了一下才道,“隻是聽說,寧州境內有一個‘聖火教’的組織非常盛行,連富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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