識地一手抓住車窗,一手攬過嚴雪,才沒讓小姑娘摔出去。
魏氏就沒那麽好運了,猝不及防之下,一頭磕在側壁上,頓時紅了一塊。不過她第一反應是先去看女兒,見嚴雪被護得好好的,才鬆了口氣,對著秦綰露出一個感激的笑容。
“怎麽回事?”魏氏掀開車簾問道。
“夫人和小姐在車內不要出來。”一個留著絡腮胡子的大漢沉聲說道。
“總鏢頭小心。”魏氏匆匆一眼也看見了對麵似乎有不少人,叮囑了一句,趕緊放下車簾。
還真有匪徒劫道?
秦綰一聳肩,表示自己真的很無辜。
然而,她也覺得挺好奇的。要說劫道,這個時辰一般的商隊都紮營休息了,等在這裏也劫不到什麽人,尤其這種鬼天氣,在樹林裏埋伏可不是什麽好差事。
所以說,這些人……就是衝著魏氏母女來的?
“夫人可有仇家?”秦綰輕聲問了一句。
“我一個婦道人家,哪裏能招惹這些強人。”魏氏苦笑道。
“娘,我害怕。”嚴雪眼淚汪汪的,就快哭出來了。
“沒事的,駱叔叔很厲害,很快就能把壞人打跑了。”魏氏抱著她安慰。
秦綰微微皺了皺眉,卻沒這麽樂觀。要真是衝著魏氏母女來的,想必也調查過護送的是什麽人,這樣還敢來,定然是有把握的。
很快的,車外就傳來喊殺聲和兵器碰撞的聲音。
秦綰握緊了短劍,又緩緩放開,一邊聽著戰況,一邊思考,若是到了不得已的時候,要不要出手?
她現在的功力大概有恢複到鼎盛狀況的一半左右,但身體狀況不如從前,還得稍微打個折扣,但放到江湖上,也不算很弱了。夠不上頂尖,但一流的末尾還是排的上號的。
“小心馬車!”忽然間,外麵傳來一聲急喝。
秦綰一掌推開魏氏,就在間不容發之際,一根箭矢穿透了車簾,“篤”的一聲釘在車壁上,若是秦綰出手再晚一步,怕是魏氏就被射穿腦袋了。
“謝、謝謝。”魏氏臉色慘白,驚魂不定地道。
“哇哇……”嚴雪大哭起來。
秦綰想了想,還是抓著短劍往外走。
馬車中地方狹窄,要是多射幾箭,連她都不一定躲得開,還不如在外麵空間寬敞,要打還是要跑都更容易。
“紫曦,危險。”魏氏一把抓住她的手。
“夫人放心,我可是會武功的!”秦綰笑眯眯地掙脫了她的拉扯。
“哎!”魏氏沒拉住她,急得直跺腳,但抱著女兒,又不能追出去。在她想來,秦綰也許確實會點功夫,但怎麽說也是高門富戶中請了武師教出來的花拳繡腿,真到了這種生死仇殺的場麵能管什麽用?別看到流血殺人先昏過去就算好的了。
秦綰可沒空理會魏氏的好意,在她看來,魏氏也就是個心地不錯的陌生人,舉手之勞的話她不介意幫一把,順便也能繼續搭便車。可要是事情太麻煩,她就一走了之,本來也是萍水相逢,她可沒有什麽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義氣。
暴雨之後,天空中依舊黑雲滾滾,樹林中顯得更加幽暗。
鏢隊的風燈早在打鬥中被打滅,幸好鏢局的人彼此熟悉,對方又穿著清一色的黑色夜行衣,混戰中才不會弄錯人。
秦綰半蹲在車轅上,原本的車夫也加入了戰鬥,一時間倒沒人注意她。
然而,越看她越覺得心驚。
那些黑衣人單看個人武力,也就一般,恐怕還比不上那些鏢師,但是,他們進退有序,配合無間,比起鏢隊的各為己戰,顯然更擅長於團隊作戰。因此,明明平均武力不如,卻反而逼得鏢隊步步後退,險象環生。
駱一刀拚命大喊著,無奈他們習慣了江湖上的各打各的,一時想配合也配合不起來。
秦綰慢慢將短劍放在車轅上——要動手的話,這把華麗的劍反而礙手礙腳。
眼看受傷的人越來越多,駱一刀的武功雖然高出其他人一大截,但光是救助危機中的同伴就讓他疲於奔命,身上也多了幾道不大不小的傷口。
“退後。”秦綰眼神一淩,整個人從車上縱身一躍,落到了戰場的最後方。
那是一排弓箭手,在同伴的掩護下專放冷箭,可一旦被人欺近到身邊,頓時一片混亂。距離秦綰最近的那個一時不知道該繼續射箭還是該撤退,腦袋一熱,竟然舉著弓朝她砸過去。
秦綰一偏頭,順手一記掌刀敲擊在他後腦上,那人一聲不肯地栽倒在泥水裏。
那個位置是人體要害,很容易就能打昏,當然,以秦綰這個力道,絕對不止昏迷,妥妥的死定了。
“殺!”一個黑衣人發出指令。
“你是頭嗎?”秦綰立即盯上了出聲的人,指尖有漆黑的暗芒閃過,也沒人看見她用的是什麽兵器,就見那人脖子上多了一道血痕,眼睛睜得大大的,然後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既然開了殺戒,秦綰更加毫不留情,下手狠辣,陰陽扇飛快地合攏開啟,鋒利的扇緣帶走一條條生命。
駱一刀舉著手裏的大刀,有些傻眼地看著在敵群中如同一隻輕盈的蝴蝶般翩翩起舞的女子,隻是那舞蹈看起來美麗,卻殘酷地收割著人命。
“走!”剩下不到一半的黑衣人見狀,打了個招呼,就想撤退。
“站住!”秦綰一個翻身,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幾個人麵麵相覷,捏緊了手裏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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