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毫不怕生地在她手裏寫自己的名字。
“那叫你雪兒了。”秦綰摸了摸,從口袋裏拿出一小盒糕點遞給她——這是昨晚出發時順手拿了當宵夜的。
嚴雪猶豫了一下,看著母親微笑著點了頭,才道了謝,拿起一塊,小口小口咬起來。
“你該不是離家出走吧?”魏氏問道。
“唉?”秦綰一愣。
“看你就是大戶人家養出來的小姐。”魏氏笑笑,放輕了聲音,指指外麵,有些調皮地說道,“我見過駱總鏢頭的千金,你身上可沒有那種江湖氣息。”
“我可帶著武器呢。”秦綰故意揚了揚短劍。
“這是你家的裝飾品吧!”魏氏被她的模樣給逗笑了,“真正使用的劍,哪有這般華麗的。”
秦綰低頭,看看這把鑲嵌了寶石的精致短劍,聳了聳肩。
確實,她這一身衣飾都是精心挑選過的。雲州如今正是風雲匯聚的時候,她一個單身女子原本就引人注目,而一個敢單身行走江湖的女子更惹人忌憚。畢竟,誰都知道,敢在江湖上混的老弱病殘婦幼都不是好惹的。
所以說,裝扮成離家出走的大小姐,看起來高調,其實反而更低調些。
“你若是無處可去,不如先跟著我,一個女子在外麵太危險了。”魏氏隻以為她是默認了,笑著摸摸她的頭發。
“其實……我是要去雲州的安縣。”秦綰露出一副很不好意思的模樣,小聲道,“我爹要把我嫁給一個身高一丈、腰圍一丈、滿臉橫肉的妖怪,所以我就跑出來啦。”
“噗——”嚴雪都笑了,“那個人難道是方的?”
“是呀,不但是方的,而且會吃人!”秦綰很認真地說道。
“好可怕!”嚴雪抖了抖,下意識地往母親懷裏縮了縮。
魏氏搖搖頭,不以為然。她一看秦綰的打扮就知道她家境不錯,她爹怎麽也不可能把她嫁給什麽很過分的人家,看小姑娘的神色,八成是有了心上人了吧。
嗯……安縣,她的心上人在安縣?
秦綰笑眯眯地喂嚴雪吃點心,不在意魏氏被誘導到什麽方向去。
而此時,遠在京城的秦建雲連打了十幾個噴嚏,慌得張氏趕緊派人去請劉太醫。
暴雨足足下了三個時辰才停歇,但道路上積水嚴重,坑坑窪窪泥濘不堪,方少琪不得不先派出一支百人小隊做先鋒,為大隊人馬修橋鋪路。這樣一來,隊伍行進的速度是大大延緩了,直到天黑才到達下一個市集。
荊藍等人自然樂見其成,這邊拖得越久,就能為秦綰爭取更多的時間。
所以,當李鈞聽到朔夜麵無表情地來報告,秦大小姐受了涼,病了,差點沒忍住咆哮。
受涼?本王冒著暴雨趕路全身淋得濕透都沒病,你大小姐在馬車中都沒下來一步還病了?
不過,他倒是沒懷疑秦綰裝病,畢竟沒有裝病的必要,隻能暗自抱怨女人的身體實在太弱,這點兒苦都吃不了,但一邊還是得放慢行程,延醫問藥。
另一邊,盡管是同樣的條件,但鏢局的車隊更精簡,人數少,個人身手也比普通禁軍強一些,走起來倒比軍隊快得多。
雖說總鏢頭駱一刀也想避避雨,但魏氏催得急,抱著拿人錢財與人消災的念頭,隻能冒雨前進。
不過暴雨中趕路也有好處,至少不用擔心這種天氣裏有那麽傻乎乎的匪徒攔路打劫。
秦綰也好奇過魏氏的身份,她看得出來,這是個有秘密的女人,但她沒興趣知道是什麽秘密。自己身上的擔子已經很沉重了,她沒有多餘的精力去管閑事。
“娘,我們不住客棧嗎?”嚴雪扒在車窗上,眼睜睜地看著身後越來越遠的市鎮。
“還能再趕一程。”魏氏摟著她,柔聲安慰道,“今天我們野營,住帳篷,駱叔叔給雪兒抓兔子烤了吃好不好?”
“小兔子那麽可愛,能不能不吃?”嚴雪問道。
“好,那吃別的。”魏氏摸摸她的頭,又帶著些歉意道,“紫曦,倒是辛苦你一個千金小姐,跟著我們風餐露宿了。”
“夫人哪裏的話,要不是夫人收留,恐怕我過得更慘呢。”秦綰也很滿意。
她本來就在搶時間,魏氏自己願意趕路,她又怎麽會有意見,也不用找借口離開了。
這種天氣和路況,她一個人走,也不比鏢隊快,如今還能好好保存體力,真是再好沒有了。
“娘,外麵好黑。”嚴雪小聲道。
“因為要穿過這片樹林,前麵有座荒廢的土地廟,可以歇腳升火。”魏氏顯然也不覺得在剛下過暴雨的樹林裏搭帳篷是個好主意,早就打算好了。
“夫人走過這條道?”秦綰問道。
“從前與夫君一起走過。”魏氏說著,眼神微微一暗。
“抱歉。”看著像是觸及了人家的傷心事,秦綰立即道歉。
“不要緊,他隻是有事要辦,才委托了駱總鏢頭送我們回家而已。”魏氏強笑道。
“可是娘,爹爹和哥哥都好久沒來看我們了。”嚴雪嘟著嘴抱怨。
“你爹爹和哥哥都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他們要忙大事,雪兒還小,不能搗亂,知道嗎?”魏氏道。
“那等我長大了,可以跟爹爹和哥哥一起幹大事嗎?”嚴雪一臉天真地問道。
“當然可以了。”魏氏笑了起來。
“呯!”就在這時,馬車猛地一震,一個急停。
秦綰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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