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她重新坐下來。
“言家嫡支已經沒人了吧。”秦綰道。
“基本上,沒了。”李暄想了想道,“我記得言家的女眷在教坊門前撞死的不少,好像隻剩下一個嫡出的小女兒。”
“我聽說,言絕英生前對分家的打壓非常嚴重,嫡支被抄家後,言氏分家除了收屍,並沒有什麽反應,連還在教坊中熬日子的那個小姑娘都沒人理會過。”秦綰感歎道。
“除了一個姓,原本也沒什麽感情。”李暄道。
“你手下有言氏分家的人?”秦綰的話雖然是疑問,但語氣卻很肯定。
“你猜猜。”李暄卻對她一笑。
秦綰陷入了思考,既然讓她猜,那定然不會讓她憑空猜測。她最近見過、聽過的人,能搭上邊的——猶豫了一下,她才試探道:“顏鳳卿,言鳳卿?”
李暄笑著點點頭。
秦綰無語,原來不管是嚴還是顏,最後都是姓言的!
“我趕得這麽急,也是因為接到荊藍傳信,說你走了寧州。”李暄道。
“你怕言鳳卿誤傷我?”秦綰道。
“並不……”李暄看了她一眼,歎息道,“我怕你誤傷言鳳卿。”
“……”秦綰無語,隔了一會兒才怒視他,“我這麽暴力嗎?”
“比武功你打不過他,但其他的,我不能保證。”李暄道。
“我打不過他?”秦綰一挑眉,倒是不服氣了,伸手在桌麵上一按,舉重若輕,卻留下了一個足有半寸深淺的掌印,連指紋都清晰可見。
“不可能。”李暄滿臉的震驚和不可思議,“你的功力怎麽可能增長得這麽快?”
秦綰一愣,隨即暗罵自己真是昏了頭了。
李暄對她打不過言鳳卿的評價,顯然是來源於年節時山裏的那場並肩作戰,可當時她重生不久,因為輪回蠱才保留了三成功力,連身體都沒調節到最佳狀態,恐怕在李暄看來,她的武功還真不怎麽樣。然而,這幾個月下來,她與身體已經完全融合,吃了這麽多毒藥也不是隻為了喂飽輪回蠱,增加功力才是主要目的,何況昨晚剛剛吸收的清風醉,不但對輪回蠱大補,而且過毒的方式,使得南宮廉和沈醉疏各有一部分功力留在了她的體內,被她同化吸收了,就這一晚,功力就上漲了一大截。
現在的她,雖然還不如全盛時期的歐陽慧,但也恢複了*成,就算對上高手榜第三的沈醉疏,也是有一戰之力的。
早想到,就不這麽著急暴露自己的真實水平了……秦綰哀歎。
隻想到李暄見過自己出手,不需要隱瞞,卻沒想到當時的她和現在根本不能同日而語。
所以說,她是真的中了寧王殿下的美人計了吧?居然會犯這般低級的錯誤!
“解釋一下。”李暄的神情很凝重。內功修煉是沒有捷徑可走的,不正常的增長速度,定然會對身體有隱患。
“我說我吃了增加一甲子功力的靈丹妙藥你信不信?”秦綰不抱希望地問道。
“就算是蘇青崖站在這裏說這句話,我也不信。”李暄道。
“好吧。”秦綰歎了口氣,很是無奈。借屍還魂是絕對不能說的,萬一李暄接受不了要燒死她怎麽辦,那就隻有一種解釋了,“其實現在才是我的真實水準,那個時候……我身上有傷。”
“怎麽傷的?”李暄皺眉,但當時他對秦綰隻有好奇和淡淡的戒備,加上三分欣賞,並沒有太過關心,所以怎麽也想不起來她到底是不是受傷的樣子了。
“練功時被驚擾,差點走火入魔。”秦綰挑了個最靠譜的理由,“受了點內傷,功力隻剩下三成,上個月才完全恢複。”
“……”李暄還是有點懷疑地看著她。
“這種事,我騙你做什麽。”秦綰有些心虛,但還是直直地與他對視,又道,“再說了,若不是我對自己的武功很自信,你以為我真不要命地答應你來襄城幹這種差事?”
“好吧,我信你。”李暄終於道。
雖然他總覺得有哪兒不對勁,但秦綰的解釋合情合理,這種事也確實沒有欺騙的必要,也就先選擇相信了。
“這麽勉強。”秦綰嘀咕道。
李暄端起一杯茶放到她手裏:“賠罪。”
“接受了。”秦綰捧著茶杯,對他對望了一眼,不由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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