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攔江截人(6/6)

子。


“本事是有的,可惜一來欠缺曆練,手段太嫩,眼界太淺。二來……”李暄一聲哂笑,不在意地道,“被寵得太過不知天高地厚,自視太高,卻不知道,謀士最不需要的東西就是驕傲。”


秦綰沉默,忽然覺得臉上一陣火辣辣的。


李暄的話一針見血,正戳破她心底血淋淋的傷疤。


謀士最不需要驕傲——曾經的歐陽慧,偏偏一邊自詡是李鈺的謀士,一邊驕傲地認定自己能和李鈺一生一世一雙人。


謀士是活在黑暗裏的人,做盡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手裏沾滿鮮血,從來不該光風霽月地現身於人前。


就比如虞清秋,不管有多少盛名,一入太子府,就立刻沉寂下來,從未讓“虞清秋”之名傳出太子府去。雖說暗地裏眾人都知道他的存在,但他唯一在人前做過的一件事,就是梅花節那天與她下了一盤棋,而那也是有他的目的的。


虞清秋此人,像是祁展天一案,一麵派出南宮廉來爭奪賬本,一麵在朝堂上使力從寧王手裏奪食,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是雷霆萬鈞之勢。


而歐陽慧呢?身為謀士,卻讓滿京城都傳說她的才名。既不能隱於暗中做個合格的給主子背黑鍋的謀士,又不能清清白白真正光風霽月地做李鈺的紅顏知己。


所以李鈺最後舍棄她,其實並不完全是因為有了虞清秋不需要她了,或者是要除了她給江漣漪騰位置。雖然那也是重要的原因,但就算沒有,最終李鈺還是容不下她的。


太子不能有一個滿手血腥,滿腹算計的太子妃。


東華,更不能有一個這樣的皇後。


這才是真正的原因。


“怎麽了?”見她的神色似乎有些消沉,李暄回想了一下之前的對話,卻沒發現哪裏有問題,不禁有些疑惑。


“沒事。”秦綰一省,隨即笑了起來。


過去的都過去了,她現在是秦綰,以前歐陽慧犯過的錯誤,她不會再犯。


無論她和李暄會不會有結果,秦紫曦可以壞事做盡,但安國侯府的秦大小姐,必須白璧無瑕。


“真的?”李暄道。


“隻是想到一些事,沒什麽大不了。”秦綰頓了頓,又道,“不過那個冉秋心自稱要做你的謀士——嗬嗬,這句話說出口可就是大逆不道啊。”


寧王並非皇子,登不上皇位,需要什麽謀士?而寧王深受皇帝寵信,手握重權,哪裏需要謀士了?


如果寧王招攬謀士,他是想圖謀篡位呢,還是暗指皇帝想要誅殺功臣兼恩人血脈?


“她不過是太肯定我就算不答應也不會說出去罷了。”李暄淡然道。


“也是。”秦綰也歎了口氣,這種事,說出去有什麽用處?未必能弄死冉秋心,卻徒惹皇帝疑心而已。喝了口茶,她忍不住又道,“說起來,她不是虞清秋的師妹嗎?做你的謀士,有可能會和虞清秋對著幹啊。”


“聖山的人,不是同宗門也可能互為敵對的嗎?”李暄道。


“話是這樣說沒錯。”秦綰沉聲道,“可是,那是因為聖山宗門散漫,同門之間很多人根本就是素未謀麵的陌生人,彼此沒有感情,自然沒有負擔。但虞清秋是天機老人唯一的親傳弟子,冉秋心是唯一的女兒,兩人年紀相差也不算太大,就算說不上青梅竹馬,總該有幾分情誼吧?故意對著幹的話,那得有多大仇?”


“他們師兄妹關係不好?”李暄皺眉。


“這個,我想如果你直接問的話,她會說的。”秦綰道。


“沒興趣。”李暄直接道。


“那你還帶著她?”秦綰揚眉。


“帶來給你看看,你有沒有用處。”李暄道。


“……”秦綰無語,半晌才道,“我要她幹嘛?”


“嗯……”李暄想想,也覺得有點沒意思,便道,“那我趕她走。”


見他馬上就要派侍衛,秦綰下意識地問道:“現在?”


“趕人還要挑時辰的嗎?”李暄疑惑道。


“……”秦綰釋然,“嗯,不用挑。”


“可是,現在是在楚江上啊……”荊藍納悶地說了一句。


據她所知,船上並沒有配備小舟,顯然船隊也不可能單獨派一條船把冉秋心送回岸邊。


“遊回去唄。”秦綰不以為然。


荊藍汗顏,大小姐你讓人家遊回去還真是天經地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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