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個,誰來?”平台中間的女子巧笑嫣然,卻帶著鄙睨蒼生的氣勢。
李暄含笑看著她,眼裏充滿了驕傲。
從前,他一直以為自己會娶一個溫婉的女子做王妃,男主外女主內,相敬如賓,和和美美,卻從未想過,原來還有另外一種選擇。
實在是,這世上溫婉的能做寧王妃的女子到處都有,而秦綰,隻有這麽一個。
在遇見之前,無從想象。
不過,幸好沒有錯過。
“七十年前,墨閣主一曲西江月宛若天籟,先師自承不如,秦姑娘既然是墨閣主的弟子,想來也得墨閣主真傳。”一個女子緩步走出來,微笑道,“樂宗琴語,挑戰領域:琴。”
李暄不禁臉一黑。
真是……雖說他不清楚秦綰會不會別的樂器,可人家指定的挑戰領域已經規定是琴,就算秦綰會別的也沒有用。至於比試方式,對於琴語的挑戰實在幫助不大,總不能跟琴語比誰能把琴吃下去。
墨臨淵的臉色也有點難看。
秦綰彈琴的水平怎麽樣,他自然是最清楚的,別說跟琴語比,就算隨便來個不錯的樂師,都能壓得她翻不了身。
無名閣眾人看著秦綰長大,也都是了解一二的,聞言都在看著秦綰的選擇。
果然,還是拒絕吧?
然而,另一邊的人卻都在皺眉。
樂宗的前任宗主確實是敗於墨臨淵之手,一生耿耿於懷,最後鬱鬱而終,要說琴語身為弟子,在同樣的場合要從墨臨淵的徒弟手裏為師父爭回這口氣,情理上是說得通。
可問題是,琴語並不是那樣的人,和前任宗主的爭強好勝不同,琴語此人淡泊名利,萬事不關心,隻願琴笛相伴,寄情山水。她會冒著得罪墨臨淵的風險出頭挑戰,實在是說不過去。
隻怕……挑戰是假,存心解圍才是真的。
就算秦綰真有墨臨淵那樣的天資,可墨臨淵接受挑戰的時候都是年近四十了,而秦綰如今還不到雙十年華。然而,作為一個女子,又有名師指導,作為必修課的琴總應該是比較出色的一項,隻要她彈得不算太差,隻怕琴語都會讓她過的,順便也卸了樂宗宗主之位,毫無牽掛地去遊曆譜新曲。
秦綰苦笑了一下,她自然是從琴語眼中看出了其中的善意,可問題是,她的琴……糊弄一下大字不識的村夫村婦還行,拿到這種場合來,聖山可多得是文人雅士。
“秦姑娘意下如何?”琴語微笑道。
“我答應。”秦綰深吸了一口氣,凝重地點頭。
“紫曦?”連墨臨淵都驚訝地叫了一聲。
琴語微微一怔,再抬頭看去,隻見無名閣幾位長老的臉色都極為難看,不由得一愣,暗自疑惑,該不會……這姑娘不會彈琴?隻是,不會的話就不會答應了,還是說,她不知道自己有三次拒絕權?
想著,她還是提醒了一句:“秦姑娘,你有三次機會可以拒絕,確定嗎?”
秦綰從她這句話裏就聽出了琴語確實對她沒有惡意,本意似乎還是想幫她一把的。隻可惜,自己的琴要是有師父三分水準,或者就可以順利通過了。
“我確定。”秦綰點了點頭。
“王爺……”執劍忍不住拉了拉李暄的衣袖。
“看看再說,她心裏有數。”李暄道。
“怎麽了?”荊藍不解地問道。在她看來,比彈琴,怎麽都比比別的什麽稀奇古怪的技能強,小姐是京城的大家閨秀,琴總不會差到哪裏去。
執劍幹笑著搖頭,要說大小姐的琴,倒也不難聽,至少比起王爺來說真的可以說是仙樂了,可是……也要看對手是誰。跟樂宗的宗主比彈琴,還不如跟武宗的宗主比武把握更大些好嗎?
“那麽,姑娘說怎麽比吧。”琴語一笑,吩咐徒弟在平台上擺好了兩座琴案。
小姑娘麻利地放好琴案,又把一具古琴放在一張琴案上。
“九霄環佩琴。”秦綰一挑眉。
“好眼力。”琴語愣了一下才道。其實她也不是要用名琴欺負小女孩,隻是樂師的琴就是夥伴,輕易替換不得。
“既然如此,木蓮,去把老夫的琴拿來。”墨臨淵歎了口氣。
“是。”姬木蓮聞言,轉身離去。
“可惜沒帶上綠綺琴。”荊藍有些遺憾。
九霄環佩雖然也是傳世名琴,但比起綠綺還是差了不止一點,也不知道無名閣裏有沒有能與之媲美的古琴,要不然,先天條件下,小姐就輸了一籌了。
很快的,姬木蓮就抱著一張古琴回來。
“二十三年前,老夫得到這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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