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和一個徒弟,如今……”墨臨淵淡然道,“紫曦,要是你贏了琴語,這把琴就是你的了。”
說話間,姬木蓮已經將琴安置妥當。
“巨壑迎秋,寒江印月。萬籟悠悠,孤桐颯裂。大聖遺音琴。”秦綰一手拂過琴上篆刻的銘文,臉上隻剩下苦笑了,對她來說,千古名琴和鋪子裏賣的七弦琴有區別嗎?隻要琴語的琴不是七弦全斷,就算她拿著更好的綠綺也贏不了的。
不過,先有李暄送她綠綺,後有師父送她大聖遺音,傳世名琴落到她手裏,也真是暴殄天物了。
李暄微微皺著眉,若有所思。
“王爺,有什麽不對嗎?”荊藍問道。
“本王依稀記得,二十幾年前,大聖遺音琴似乎在東華出現過。”李暄沉吟道,“回去叫人去查查,有備無患。”
“是。”荊藍答應下來。
“聽說,昔年琴宗主一曲《平沙落雁》,數百隻鳥兒駐足聆聽,爭相起舞,成為一片奇景。”秦綰含笑說道。
“姑娘是想比,用琴音吸引動物?”琴語有些為難。
這比的已經不是琴藝,而是境界了。雖然說,平時她很容易進入這種天人合一的境界,但那是青山綠水之間,她獨自一人。如今這裏聚集了近百人,其中還有不少殺氣衝天的武夫,就算她本事再好,怕也沒有鳥兒敢落下來的。
“不,有那些家夥在,動物早就被嚇跑了。”秦綰翻了個白眼。雖然她說的事“那些家夥”,可手指指的方向分明就是莊別離。
莊別離氣得臉色鐵青,暗自咬牙,若是這丫頭真過了琴語這一關,最後的挑戰自己非要親手把她打下來不可。
不過,琴語聞言,倒是很讚同地點點頭。若非身為宗主,她根本也沒興趣來參加這些俗人的聚會,這個小姑娘倒是知音人。
不知不覺間,她對秦綰的印象又好了幾分。
於是說,這真是個美妙的誤會。
“紫曦聽說,琴宗主養了一隻小貂極為通靈性,聽到宗主的琴聲能翩然起舞,不知可帶來了?”秦綰道。
“原來你是要比這個。”琴語微一思考就明白過來,笑笑從衣袖裏摸出一隻巴掌大小,渾身雪白的小貂放在自己肩膀上。
“吱吱——”小貂歡快地叫著,還站直了身子,隻用兩條後腿和蓬鬆的大尾巴支撐,兩隻前爪不住地作揖,格外討喜,看起來真的像是通人性的模樣。
“好可愛啊。”荊藍拽著執劍的衣袖,滿眼都是小星星。
“就比……誰能用琴指使自家的寵物做出更複雜的動作,如何?”秦綰笑道。
李暄聞言,瞬間已經明白了她的想法,不由得舒展開了眉頭。
“可以。”琴語點頭。
雖說,這樣的比試,其實最重要的已經不是琴藝的好壞,而是人與愛寵的默契。琴語心想大概是這小姑娘知道純粹比拚琴藝肯定會輸,所以才想取個巧。可是,用琴聲訓練小貂是她的日常愛好,尤其小貂與她配合已經有四年了,這樣的比試方法,自己依舊占了很大勝算。
何況,比琴藝,自己還能稍稍放水,隻要差不多,真正懂琴又肯得罪墨臨淵的人並不多。可要是這種比法,勝負輸贏一目了然,她也無可奈何了。
不過,看著眼前的少女胸有成竹的模樣,琴語也沉下了心思。
既然選擇這種比試方法,顯然是有幾分底氣的。若是真的太差勁,還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的話,阻止她繼承無名閣反而是件好事。
“那麽,琴宗主先請。”秦綰道。
“好。”琴語也不推脫,徑直在琴案前坐下來。
既然比試方法由秦綰定,那麽秦綰請她先,想必也是有自己的想法的。雖然說,這種表演,其實後麵的人才吃虧,尤其之前表演的人實力強勁,後麵的人壓力會更大。
秦綰摸著手腕上翠綠的“手鐲”,仿佛有些漫不經心。
琴語雙手按上九霄環佩琴的琴弦,稍稍思考,選擇了一曲歡快的《酒狂》。
瞬間,十指撥動琴弦,一連串的琴音流淌而出。
小貂顯然很習慣和她配合,一溜煙跑到琴案上,扭動著胖乎乎的身軀,合著琴聲的節奏,一搖一擺地開始跳舞。
這回,不止是荊藍和在場的一些女弟子,連不少少年都滿眼小星星地看著小貂表演。
琴聲一起,琴語就已經忘記了身在何方,也忘記了輸贏,麵含溫柔的微笑,一邊彈琴,一邊還在間隙中用手勢和表情指揮小貂的動作,一人一寵配合得天衣無縫。
“閣主。”姬木蓮忍不住道。
“紫曦有數。”墨臨淵揮手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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