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上的勢力,秦綰卻是比他更好插手些,那麽,他也很爽快地放手。
“南宮廉隻是懶,不是笨,都這麽跟他說明白了,他哪不知道朝廷要對江湖下手了。”秦綰笑道。
“那些江湖人,也確實該好好整頓一下了。”李暄道。
“不聽話的,殺了便是。”秦綰不以為然。
“能留的還是留下吧,畢竟有一身高強的武功,能為朝廷所用才是最好。”李暄搖頭道,“比如,沈醉疏那樣的。”
“蘇青崖跟我說,沈醉疏的身體似乎有點兒奇怪。”秦綰卻皺了皺眉。
“哦?”李暄一挑眉。
“上回沈醉疏受了這麽重的傷,按照蘇青崖的說法,他至少也得臥床半月,一個月後才能動武,可你看才過了多久,他就這麽活蹦亂跳的。”秦綰道。
“也許是他的恢複力驚人?”李暄沉吟道。
“我就怕,他那麽強大的恢複力會有隱患。”秦綰搖了搖頭道,“這世上哪有這麽好的事,一切不屬於自己的力量,最終都是有害的。”
就連她自己,那種吃毒藥提升功力的好事,也是死了一次才換來的。不對,孟寒說過輪回蠱的宿主全是爆體身亡的,隻有她一個人活了下來,那麽就是死了兩次啊!
“你上回說沈醉疏和沈蝶衣的事,我幫你去查了查,前日裏倒剛好有些消息。”李暄沉吟了一下才道。
“說來聽聽。”秦綰頓時精神一振。
就算她不管沈醉疏,也不能不管蝶衣,若是蝶衣真的還有一個親人在世,那也是好的。
“十六年前除夕,一個姓沈的家族被滅門,我確實找到了這麽一條線索,不過很奇怪的是,那戶人家並非江湖中人,沈家家主還很有名,是永曆七年的探花,曾任了三年的翰林學士,後來辭官歸鄉。”李暄說道。
“不奇怪。”秦綰想了想道,“沈醉疏號稱七絕公子,琴棋書畫詩酒花樣樣精通,我原本就好奇,一個江湖中人哪裏去學來如此風雅的東西,還能學得樣樣精通,不止是會的程度。如果他有個能考上探花的爹,就不出奇了。畢竟,十六年前,沈醉疏已經不小了。”
“一個書香世家出身的公子,從十幾歲才開始練武,不過十來年,居然能練到他這個程度?”李暄很不相信。
這不隻是時間的問題,最重要的是,沈醉疏已經錯過了年幼時最佳的打基礎時間,十五六歲的少年,骨骼經脈都已經定型,從這時候開始學武,就算有最好的功法,刻苦訓練,也不可能有太大的成就了,就算練一輩子,頂多也就是個三流高手。
可沈醉疏不是,七絕公子名列高手榜第三,除掉秦綰這個不正常的,僅在西秦唐少陵之下——可唐少陵是什麽人?鳴劍山莊三代單傳,自幼就有最好的老師,最好的丹藥輔助,唐少陵本人又是習武天才。而沈醉疏有什麽?
“這個……好像是有點奇怪。”秦綰摸了摸鼻子,又道,“那麽,查到滅了沈家的是什麽人了嗎?”
怎麽說,這很可能也是蝶衣的仇人啊。
“直接滅掉沈家的,是一股山賊,早些年就被一個江湖俠客單人匹馬挑了整個山寨。”李暄一聳肩道,“你應該挺耳熟的。”
“十三日連挑七處山寨,將當年涼山匪徒滅得幹幹淨淨,被無數百姓供奉長生牌位,這是沈醉疏的成名一戰,當年他就上了高手榜前十。”秦綰點了點頭。
原來……仇已經報完了嗎?那正好,蝶衣隻需要享受有個哥哥的親情,不需要再背負血海深仇。
不過,也不對,一群山賊,跟一個辭官的探花過不去幹什麽?居然還滅人滿門這麽狠!
“背後肯定是有黑手的,隻是年份太久,這種事外人再查也難以入手了。”李暄頓了頓,又道,“不過,沈醉疏本人,應該知道是誰要他全家滅門。這些年來一直沒動靜,隻怕,那人不是武功太高,就是勢力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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