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方子沒錯,可上麵的藥材,絕對是,沒有最苦,隻有更苦的!還一天三次地吃?這絕對是能把人吃瘋掉的節奏!
沒有嚐試過的人,絕對無法想象藥居然能苦到這份上,畢竟,雖然人人說良藥苦口,可其實不是所有的藥材都是苦味的,甚至很多藥材的藥性也是互通的,哪個大夫沒事會專挑最苦的藥材配藥?這不是欠抽呢!
所以說,這張藥方本身,才是用來折騰李鈺的嘛。而且,還有個問題,是連太醫都被忽略了的。
太醫隻看見這方子確實是很能補身體的,尤其用藥精妙,讓他們歎服,可是卻忘記了,李鈺雖然需要補身體,可他更需要的……是補血啊!
這方子確實調理身體,隻可惜,補血的效果一般般,還不如多喝幾碗紅棗血糯粥呢。
蘇青崖起針的速度比下針足足慢了十倍有餘,等最後一根針抽出來,已經過去一個半時辰了。
整套銀針擺在一邊,原本的亮銀色似乎是失去了光澤,不但暗沉沉的,燈光下還隱隱泛著青黑的顏色。
“藥。”蘇青崖回頭道。
秦綰立即端著熬好了煨在火爐上的藥上來,另一邊,太醫戰戰兢兢地拿了一個空茶杯和一把小刀過來。
“來吧。”李鈺挽起了衣袖,扭頭。
雖說要放血,可讓他拿刀自己割自己他還沒這個勇氣。
“這……”那太醫的手居然也在微微發抖,要知道針灸是精細活兒,醫者的手可是最穩定的。可是,這畢竟是太子,是君啊,拿刀割太子的手放血這回事,幾輩子都沒見太醫做過。
“藥要涼了。”蘇青崖不滿道。
“九弟,你來。”李鈺咬牙道。
李鈞沉默了一下,接過刀子,在他手臂上一劃——
出血了,但是……隻是血痕,流下幾滴血珠子就止住了,這要放滿一杯要等到什麽時候去?
李鈞僵了僵,猶豫著是不是要再劃一刀,或許,這次該劃得重一些?
他雖然也練武,但平時要麽是直接把人殺了,什麽時候研究過要怎麽下刀給人放血還不傷到重要的血管經絡?
李鈺的臉色也黑透了,可要他自己下手,看李鈞這一刀他也明白了,他自己……一樣掌握不好分寸。這種事還是太醫更有理論基礎些,可這些太醫……對上他的目光,紛紛退散。
“不就是放個血,有那麽為難嗎?”蘇青崖已經很不耐煩了。
“本王來吧。”李暄走過去從李鈞手裏接過了刀子。
他身份夠,輩分也夠,完全沒有心理壓力,抓起李鈺的左手,刀子一抹,就在他手臂上開了一道口子。李暄還是比較了解蘇青崖的,他折騰李鈺是沒錯,但醫治皇帝這事更不能有差錯,所以,方子肯定是沒有問題的,這血未必是一定需要,但李鈺不放血,藥放涼了卻不是什麽好事。
“杯子。”李暄開口。
“啊。”太醫趕緊把杯子湊過來接住了滾落的鮮血。
李暄隨手把染血的刀子塞回一臉僵硬的李鈞手裏。他是真正的高手,掌握這點分寸自然不在話下,再加上刀子鋒利,傷口平整,其實也說不上有多疼,愈合後疤痕都不會留。
隻是……李鈺卻是個沒吃過多少皮肉之苦,嬌生慣養長大的皇子,雖說也不是很疼,但是眼看著自己的血嘩啦啦往外淌還不能去按的那種視覺,實在是很讓人腿軟。
幸好,十皇子和十一皇子兩個小的已經跟著嬤嬤去偏殿睡了,沒看見這一幕,其他皇子臉色發白之餘,也不禁暗自發毛。
剛剛他們才發現一個問題,割手放血似乎也是個技術活啊!這藥一日三次的吃,寧王總不能從早到晚等著給他們操刀子,那輪到他們的時候怎麽辦?讓侍衛下手嗎?
很快的,血流了一茶杯,李暄鬆開李鈺的手,拿了一杯血走回龍床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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