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訣楞了一下,他輕功再好也沒法狂追著寶馬跑路啊,頓時奪過一匹侍衛的馬就追上去。
這會兒正是午時之前,城外村莊的農戶們一早進城來賣菜的,都要回家的時候,城門口人來人往,格外熱鬧,因為宮變才過去不久,加上各國使節在此,城門的盤查也特別嚴格,像他們這般狂奔而來的,城門守衛差點就吹響了警哨,幸好淩子霄正好巡查到這邊才沒鬧出一場烏龍。
“那是……攝政王殿下?”小守衛這才反應過來那一身紫色的王服,不禁抹了把汗,感激地看了淩子霄一眼。
這要是把攝政王當亂黨了,不說升官,小命還要不要了!
淩子霄也是一片茫然。這個時候,攝政王不是應該還和一眾大臣在勤政殿處理國事嗎?這匆匆忙忙地是要去哪裏。
李暄根本沒理會自己差點引起騷亂,出了城,就向白河碼頭狂奔。
東華在大陸上地處東南,水係發達,雖然比不上南楚的四通八達,但河流也不少,白河和襄河齊名,起源靈州,匯入大海,要去靈州,白河水路也是一個選擇,隻是一路逆流而上,行程也不會比陸路快多少。
不過,江轍身體不好,水路卻比陸路舒適不少。
白河碼頭距離京城四十餘裏,江轍雖然是一大早就出發的,但他必定要坐馬車,也不趕時間,騎著赤焰,運氣好的話,還是攔得下人的。
果然,遠遠能看到碼頭的時候,李暄就見到了尹誠的影子。
隻是,看樣子小船已經快要出發了。
“等一下!”李暄的聲音用上了一絲內力送了過去。
尹誠明顯愣住,停下了解開纜繩的動作,往這邊看過來,也不禁目瞪口呆。
那個是……攝政王?
江轍從船艙中走出來,站在船頭,臉上看不清是什麽表情。
他這次離開隻帶了尹誠,反正又不是打算不回來了,也不需要什麽生離死別的,甚至都沒讓兒女來送行。
唐少陵還挺開心,該幹嘛幹嘛去了,秦綰雖然有些失望,不過也沒反對,隻是把人送出了城就回去了。
所以,李暄追過來做什麽?
碼頭上冷冷清清的,並沒有別人在了。
李暄翻身下馬,隨手將赤焰放開,讓它自己去覓食。
“你是來堵我的?”江轍皺眉道。
“是。”李暄坦然點頭,也知道他不喜歡拐彎抹角,便直言道,“我想請丞相留下,多留三年即可。”
“一朝天子一朝臣,我不在,對你有好處。”江轍一聲輕笑道,“我在相位上十幾年,得罪的人可不少,等我離開,朝堂上或許會亂上一陣,不過,不破不立罷了。何況,相權太過集中,對皇權不是什麽好事。”
“我知道。”李暄懇切地道,“但是,我還是有理由,請丞相多留三年,哪怕你不上朝,隻在江宅養病都行!”
“……”連江轍都被他弄得楞了一下,又看了一眼正在鬆開的纜繩,尹誠也已經上船,小船很快就會漂離碼頭。
李暄握了握拳,嘴唇緊抿,死死地盯著他,連後麵秦訣終於追了上來也沒有反應。
“一句話,給我一個說服我留下的理由。”江轍幹脆地道。
李暄也看到了即將滑落的纜繩,沉聲道:“因為我想要紫曦光明正大地站在我身邊的位置,所以,我需要一個不會反對的丞相。”
“噗通!”尹誠手裏的竹篙直接掉進河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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