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土上去,蓋住了上升的黑煙,然後幫著荊藍把所有的東西收拾好,帶走的捆上馬背,多餘的薑湯倒進滄河,連沒燒完的柴火和沈醉疏脫下的衣服碎片也一並丟進河裏毀屍滅跡——反正過了那十幾米,河麵依舊是冰封的,誰也找不到衝下去的東西。
“咳咳咳……”譚永皓終於緩過一口氣來。
顧寧拎起沈醉疏用過的毯子走過去,把譚永皓卷起來,像貨物一樣橫搭在馬背上。
“走!”秦綰揚起了一抹笑容。
一行人迅速回到江陽,因為人少輕便,倒是比聶禹辰的大軍回來得更早。
等到聶禹辰帶著莫長風匆匆趕到沈家莊的時候,秦綰已經在悠閑地喝茶了。隻不過,她喝的是茶,坐在她對麵的沈醉疏喝的是藥。
“王妃!”聶禹辰跟著顧寧大步走進來,看到暖亭中秦綰一身杏黃色的羅裙,溫婉大方的模樣,又不禁遲疑了一下。
那個把譚永皓毫不猶豫地扔下冰窟的褐衣女子,真的是王妃嗎?
“放心吧,譚永皓在本妃手裏。”秦綰笑道。
“真的是王妃?”聶禹辰驚訝道,“王妃是怎麽……把人帶回來的?”
“走水路捷徑罷了。”秦綰指指對麵的人。
沈醉疏的頭發還沒幹,一副就是剛從水裏出來的模樣,一看就明白了。
“這……沈公子水性無雙,末將佩服至極。”聶禹辰拱了拱手,有些激動。他是真心佩服,帶著一個不會遊泳的累贅,在冰層下的激流中潛行幾裏水路,那絕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事。
“習武之人,不值一提。”沈醉疏苦大仇深地喝著藥,隻覺得隔夜飯都想吐出來了。
明明是他立的大功,居然還要喝苦汁子,簡直沒天理了!
“譚永皓還活著?”莫長風緊張道。
要說沈醉疏沒事是因為他水性絕佳又內功深厚,可被王妃扔下去的譚永皓呢?他撐得住嗎?要是帶回來一個死人,還是白費力氣的。
“蘇青崖在呢,就算要死,他也得回北燕再死。”秦綰一聲冷哼。
“王妃高明。”莫長風讚歎道。
果然,有個神醫在,要省多少心啊!
“那麽,什麽時候跟北燕商議換人?”聶禹辰問道。
“聶將軍若是信任本妃,就不要管這件事了,專心守衛江陽即可。”秦綰微笑道。
“末將自然是信任王妃的。”聶禹辰毫不猶豫道。若說之前他多半還是看在秦綰是無名閣主的身份加上禦賜金牌的份上,那麽經此一事,他就是真正信服了,不論是能力還是為人。
“那好,本妃會和兀牙交涉,盡力救回陳將軍的。”秦綰保證道。
“那,有勞王妃了。”聶禹辰道。
“咚、咚、咚!”城外又響起了沉重的鼓聲。
“北燕軍又開始攻城了。”聶禹辰臉色一變,又有些慶幸。幸好隻動用了一萬人馬,其中四千還是守城中派不上用場的騎兵,還不至於影響城防。
“聶將軍先去城上吧。”秦綰道。
“是,末將告退。”聶禹辰也不拖遝,一拱手,帶著莫長風告辭了。
“顧寧。”秦綰叫了一聲。
“王妃有什麽吩咐?”顧寧立即道。
“去北燕軍營做一次使者,敢不敢?”秦綰笑問道。
“有何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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