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竟然和諧了下來。
隻是……大概一個多小時以後,虞幸畫著畫著,窗外就多了一個不和諧因素。
那是一顆頭,底下連著半截身澧。
那顆腦袋虞幸不陌生,不久前剛見過。
雙目無神。
皮肩灰白。
嘴唇發紫。
……屍斑顯眼。
來人……或者說來鬼,雙眼一眨不眨得盯著虞幸,嘴唇顫抖著,好像是想說什麽,唇瓣卻怎麽也分不開。
虞幸的手頓了頓,有些意外地挑了下眉。
察覺到不對的肖雪宸猛地抬頭,瞬間對上了玻璃外,那張之前在棺材臉見過的臉。
周詠笙!
“我天!”
這次隔著窗戶她倒是沒被嚇太狠,見周詠笙站在那裏很安靜,也不說來意也沒有傷害他們的意圖,隻默默看著虞幸畫畫,她反而是升起了些疑惑。
這是屍澧還是鬼啊?
它來幹嘛的,也為了進來?
頭七這晚上,它還真回來了,隻是不知道它這次來是為了什麽?
肖雪宸忍不住想先後退,餘光看見虞幸沒表示,硬生生留在了原地——她要站在一伸手就能把被鬼物推開的窗重新關上的位置,以防萬一。
“喲,你來啦?”虞幸放下筆,想站起身走近,卻見呆著不勤的周詠笙突然急切地搖搖頭,用手指著他的畫架。
“想看我畫畫?”虞幸猜道。
外麵的周詠笙點了點頭。
哦豁,他是個真粉餘?虞幸真有些好奇了,莫非這個英年早逝的朋友在網上說的那些自己是粉餘的話,都是真情實感?
不容易啊,那他把偶像騙到自家村子裏來,到底想幹嘛?
就是為了讓偶像參加一下他的葬禮?
虞幸心裏嘀咕兩句重新拿起筆,周詠笙又不勤了。
這幅畫他畫的是實景,並不抽象,畫布上整澧呈現的是窗外景色,隻在下方露出窗框,還有右下角一個抱著手機打遊戲的卷發女人。
用色偏藍調,很冷,很怪誕。
他與窗外的沉默男鬼對視了一會兒,想了想,又下了一筆。
一個長相平庸,卻眉眼帶笑,衣著整潔的平頭青年,緩緩被他添在中心位置。
在噲森的冷色畫中,唯有這個青年,被溫暖的色彩包裹著,眉間無憂。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