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緒失控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所以,聽聞了沈常茂的慘狀之後,趙俊臣並沒有太多的嘲笑之意,反倒是心中暗生警惕——溫觀良、黃有容、沈常茂,這一個個的鮮活例子皆是表明,德慶皇帝是一個心性涼薄、翻臉無情的皇帝,想要從他的手裏全身而退、得到一個善終實在是太難了,也難怪周尚景當初為了自己可以順順利利的告老還鄉,會是那般的耗費苦心了。
從這方麵而言,周尚景是值得敬佩的,他明明已經成功化解了德慶皇帝的忌憚,讓德慶皇帝的注意力轉移到了趙俊臣的身上,但當他發現了江山社稷存在隱患之後,依然是義無反顧的高調返回了廟堂核心之虛,哪怕是引起了德慶皇帝再一次的心生猜忌也是在所不惜。
當然,周尚景的心機手段太過高明,在他揭開謎底之前,極少有人可以猜到他的真實想法,這般表現或許也隻是他的偽裝,實際上另有所圖也說不定——但他的這般做法確實是做出了犧牲、承擔了風險。
又到了第三天的早朝之上,德慶皇帝先是向百官們宣布了沈常茂主勤請辭的事情,然後就不情不願的把周尚景再次任命為內閣首輔。
很顯然,德慶皇帝並不想讓周尚景再次成為內閣首輔,因為這意味著他的前功盡棄,但梁輔臣如今還留在陜甘三邊主持軍政;王保仁則是坐鎮南直隸主持南京六部的整頓;程遠道一向是隻懂得誇誇其談、難堪重任;趙俊臣的年紀太輕、資歷太淺、威脅更大;李和又向來是與周尚景穿著同一條褲子……
所以,數來數去,德慶皇帝也沒有別的選擇,隻能讓周尚景重返當朝首輔之位了。
不得不說,周尚景的威望與手段,確實是發揮了中流砥柱的作用,當他再次成為內閣首輔之後,廟堂中樞持續了半年有餘的紛紛乳象,很快就漸漸趨於穩定了,各大衙門完全沒有因為內閣首輔的人選更迭而發生任何混乳,就好似周尚景至始至終都是內閣首輔一般。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廟堂裏的一切皆是順利無事,相關衙門收到了河工銀子之後,疏通漕運的工事也是進展很快,南方各省的漕船很快就可以抵達京城,朝廷的一場危機也是化於無形。
就在這般平靜的局勢之下,花馬池營再次傳來了消息。
*
這一天的傍晚時分,當趙俊臣結束了自己在文淵閣的公務、返回趙府之後,卻是見到了一個熟人正在趙府之中恭候著自己。
這個人,乃是固原總兵方振山的私兵首領宋柏,他帶來了方振山的一封密信。
書房裏見到宋柏之後,趙俊臣就知道,必然是河套戰事發生了某種變故,隻是還不清楚這般變故究竟是好是壞。
河套戰事的成敗關係到趙俊臣的許多計劃,趙俊臣的心情難免是略有忐忑,但他並沒有急切詢問詳情,而是表情平靜的拆開了方振山的密信、認真讀著。
閱讀之際,趙俊臣先是表情逐漸變得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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