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流雲半入蒼龍闕(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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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套朝服原是比著沈珍珠身量做的,不過因生了這場病,清瘦許多,顯得略寬大些,反倒有幾分楚楚可人。步出王府大門,李俶想是等得久了,斜睨了她一眼,目光冷冷的無半分感情,說了聲“快上車走罷”策馬先行,崔彩屏也穿著朝服,神氣揚揚眉飛色舞,不與沈珍珠招呼自顧自的登了後一輛車。沈珍珠在紅蕊的扶將下登上前一輛車,車簾一放,百般滋味上心頭,觸及腮邊微燙,一摸之下,竟然不知不覺落下兩粒眼淚來。


玄宗皇帝剛下朝便在興慶宮南薰殿召見了李俶妻妾三人,貴妃、太子和太子妃陪侍在旁。他做了近三十年承平天子,身形已漸的臃腫,隻有那雙眼睛,渾濁中透著老練威嚴。近年來他已較少親自臨朝,軍國大小事務多半交給了左右相李林甫和楊國忠處理。今天興致很好,特地的臨朝,卻被攪得心煩意躁,不過為了鄭巽死後出缺的禦史中大夫一職,李林甫和楊國忠針鋒相對、話裏藏話,爭得不可開交,太子在旁一味不作聲。鄭巽死得蹊蹺不著痕跡,李林甫疑是楊國忠所做,楊國忠反唇相譏嘲笑鄭巽愚魯歹毒,該當被戧。李、楊兩係大臣群起爭論,把個好好的朝堂弄得東西兩市一般。他不得不歎息自己老了,想當年親冒白刃,出生入死,形勢何等惡劣險峻,自己何曾皺一下眉頭?自十二年前,一日連殺三子後,他驀的手軟起來,歸其原因,或許不是老了,而是倦了,累了。


一番例行的見禮後,玄宗把沈珍珠和崔彩屏上下打量了,先問沈珍珠:“沒選妃之前,朕就聽說,秘書監沈良直的女兒是天下少見的才女,說的可是你?”


皇帝自有皇帝迫人氣勢,沈珍珠心下一陣亂跳,臉也紅了:“回皇上,父親膝下僅我一個女兒。”


“好,”玄宗點頭道:“那朕得考較你的詩文。”回首見貴妃手中握著一支新製玉笛,說道:“就以笛為題,作詩一首罷。”


沈珍珠道:“長笛音色柔美清澈,或明朗如清晨煦日;或婉約如冰澈月光,是好樂具。”其實她雅工器樂,尤其對長笛最為擅長,卻並不提及,隻略一思索,道:“孫媳獻醜了。”吟道: “夜涼吹笛千山月, 路暗迷人百種花。


棋罷不知人換世, 夜闌無奈客思家。“


眾人聽得首句“夜涼吹笛千山月”,已覺起始不凡,待短短四句吟罷,玄宗已歎道:“真是妙極!與李白前月作的那首‘誰家玉笛暗飛聲’,也不惶多讓。”他一說好,周旁眾人都個個誇讚不已,唯有李俶忖度詩作內容,心中竟隱隱不安。


聽沈珍珠又道:“孫媳班門弄斧,舞風弄月一翻,論起做詩,哪裏及得上李太白萬一,更比不得陛下的豪氣萬千,陛下答司馬承禎作的那句‘寶照含天地,神劍合陰陽;日月麗光景,星鬥裁文章’才是千古絕唱呢!”


玄宗果然歡喜,再道:“朕還要考較你一個問題。”


沈珍珠隻得答“是”,凝神聽著。


“你說說,朕今日為何會在興慶宮召見你們?”


答案就在沈珍珠嘴邊,興慶宮原是皇上為臨淄王時的宅第,少年英姿雄發,青年斬誅敵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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