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輾轉難決,想起剛剛偷覷的皇上容顏,垂垂老矣,年華逝去,英雄遲暮,心中居然一酸,低聲回道:“孫媳愚鈍……”玄宗目光一動,她的躊躇盡收眼底,眼中竟有嘉許之意。
“陛下,陛下,我知道!”崔彩屏不合時宜的插嘴。
“彩屏——”貴妃在旁提醒式的喚道。
“喲,那你說說看,”玄宗似乎有了興趣,看看麵前神采興奮自得的崔彩屏,對貴妃說道,“玉環,不妨事,小孩子家,說說罷。”把讚同的目光淡淡送至崔彩屏身上,她受到了鼓舞,大聲說道:“我聽娘說,這興慶宮最舒適最豪華,皇上最喜歡,當然會在這裏召見我們了!”
哈哈哈,玄宗大笑起來,對貴妃道:“玉環,彩屏果然有趣!”貴妃臉上有些不自在來,張嘴似要反唇相譏,但終於忍住。玄宗又對太子道:“你有此佳兒佳婦,可要羨煞為父的了。”太子惶恐的站立起來,麵色嚅嚅,生以為皇上說的是反話,不知答什麽的好,反倒是張妃立身笑答道:“俶兒若不得父皇平日的鍾愛教導,哪裏有福娶得到這麽好的兩個媳婦!”
玄宗拈須對貴妃道:“隻可惜了你的外甥女,現今輩份可是亂了。”崔彩屏是貴妃姐姐韓國夫人之女,要比李俶高了半輩,皇上故有此說。
貴妃神色已回複,菀爾一笑,不答話,放下玉笛,拿出早已準備好的珠寶玉飾,按位份賞賜給沈珍珠和崔彩屏。
這是沈珍珠第一回見皇上和貴妃,貴妃果然豔絕天下,傾倒眾生,怪道民間皆暗以牡丹喻貴妃,洛陽地脈花最宜,牡丹尤為天下奇,牡丹一出,天下萬花黯然失色。步步是棋步步險的皇宮,在溫和的談笑中讓她初步見識一番,心驚不已。皇上談笑風生中隱藏老辣和陰隼,貴妃溫婉中隱藏機心,太子太子妃懦弱中又會隱藏什麽?她手心居然出了一層汗,膩膩的,貴妃賜給的玉飾在仿佛拿捏不住,隨時滑落。側眼看身旁的李俶,臉上帶著淺笑,白暫的臉更顯俊美。果然,玄宗愛惜的看了他好一會兒,才道:“俶兒,近來在做些什麽?”
李俶答道:“孫兒近來跟隨吳太傅研習《周禮》。”
“學到哪一篇了?”
“已到冬官。”冬官也稱為事官,講的是管理工程建設兼及溝洫、土地、水利等,是《周禮》的最後一篇。
玄宗沉吟片刻,喚了聲:“擬旨!”話音未落,內廷總管高力士已領著一名筆墨紙硯侍候的宮女由內殿出來,傾耳聆聽,“敕封廣平王兼領刑部尚書。”刑部尚書一職因李、楊二係紛爭,已空懸日久未作討論,總由侍郞代行職務。太子的臉一瞬間有些發白,又似乎有些喜悅。玄宗已經用不容置疑的口氣對李俶,更象是對太子說道:“俶兒已經大婚,總得學以致用。”
太子和李俶均下跪謝恩,玄宗衝著沈、崔二人嗬嗬笑道:“不必謝朕,你得謝你的妃子,”眼光在沈珍珠身上輕輕一掃,“妃子”兩字有心不著意點她,“要不是有這麽妥當的孫媳婦,你求朕,朕也未必肯!”驀的笑容一收,道:“都退下罷,改日朕製宴,一家人好好團聚團聚。”
\.69Zw. 六九中文書友上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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