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繡鞋便走。
李俶後悔起來,一個箭步衝上去攔在她麵前,見沈珍珠依舊不理不睬的模樣,方陪笑拿起桌案上的燕窩道:“好了,好了,我認罰——罰我一口喝了這盅,如何?”說畢,也不待沈珍珠答話,眯著眼睛,狠狠的將那盅燕窩喝了下去。燕窩固然美味,但這樣一大盅要一口氣喝完,也不容易,通宵熬夜後人本就食欲不佳,李俶喝得不到一半,就感覺味同嚼臘,入口艱難,聽得沈珍珠撲哧一笑,截手奪過燕窩,說道“算了”,這才放下心來。
李俶道:“今日旬休,待我洗漱後,陪你出府走走?”官員每月十日、二十日、三十日為旬休,可不去府衙辦公,也無朝會。
沈珍珠瞧他一臉倦容,柔聲道:“古人還說‘文武之道,一張一弛’呢,你實該歇息一會,要出府遊玩,有素瓷陪我就是。”
李俶搖搖頭,似是一本正經的說:“那可不行,我聽人說,孩兒未出生前和誰接觸最多,生下來,便最象誰。”
沈珍珠倒是頭一回聽到這奇譚怪論,怔了怔,問道:“那又怎樣?”
李俶笑道:“你與素瓷朝夕相對,若我的兒子長得象素瓷這樣一個女子,那不就糟糕了!”
沈珍珠失笑道:“滿朝文武大臣的夫人孕後對著侍女的時日,皆遠勝與夫君相對,依你此言,如今長安城貴胄子弟該個個眉目如畫,千嬌百媚,上月宮中飲宴,我怎麽瞧上去多半麵目可憎呢?再說,你怎知我腹中定是兒子?若是生下女兒,象素瓷這樣美麗,我也心滿意足!”
李俶忽的雙目炯炯有神,說道:“我知道定是兒子。”
沈珍珠啐道:“殿下定是想兒子想瘋了。”話音甫落,想起皇室上下,尤其陛下對自己腹中胎兒寄予厚望,若是一索得男,李俶地位更加鞏固,她雖無男女之別,隻盼能平安順利產下胎兒,此時卻極為期冀腹中所懷是個男孩。想到這裏,肩上仿佛增了無窮壓力,天下萬事均可努力,唯有生兒生女,似乎隻能憑借天意。
李俶見她神色有些黯淡,乃攬住她肩頭笑道:“不過說笑而已,怎麽就當真了?隻要是我們的孩兒,我都是一般的喜歡。”
兩人盡顧說笑間,忽聽得房外傳來高底官靴沉重的腳步聲,正在納悶,“轟”的一聲,書房門竟被人推開。李俶麵色一肅,鬆開攬住沈珍珠肩頭的手,喝道:“什麽人,大膽!”
來人是新提為刑部主事的風生衣,他黝黑的麵龐此時漲得通紅,因為急於報信,一路狂奔而來,氣喘如牛。
“殿下,出了大事——安祿山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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