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函穀忽驚胡馬來(上)(1/2)

$請到 .69Zw. $


天寶十四年十一月初十。長安城,昨夜瀝瀝落落下了整晚的冬雨,濕冷氣息,叫人發悶,一宿並沒睡得好覺,沈珍珠清晨便起床更衣,披了嚴實的外袍,親自端著一盅方燉好的燕窩,走入書房。


李俶一手支著額角,一手拿了筆。筆是極好的宣州貢品,含墨飽滿而不滴,握筆的手卻是擱靠在案牘上,密密麻麻批寫的字句,被暗藍的袍袖壓著。雙目微合,即使在小憩中,他依然輕皺眉頭,麵容俊逸中難掩倦怠。房內靜寂無聲,並無侍從在旁侍候,這是李俶的習慣,辦公務事,極是厭惡旁人滋擾。


這一年多時間來,陛下對他漸漸的愈發委以重任,不僅遙領涼州都督——眾所周知,這不過是掛以虛名而已——更令參與兵部議事,這竟是太子也未有的權力,怎不叫人側目?隻是現今楊氏弄權,國事艱難,他仍得處處小心謹慎,也實在辛苦他。


念及於此,沈珍珠悄無聲息的將那盅燕窩放置桌案,室內幾盆火爐火勢正旺,暖意濃濃,但若不能及時添炭,通常極旺過後便是極頹。


她走至最近的一盆爐火,撿起鑷子,夾了一塊炭添進去。烈烈炭火增了新的燃燒物,茲茲怪響,新炭嗆人的氣味撲鼻而來。她掩鼻避開,仍然吸了不少進去,直覺得胸中氣悶難受,一手扶住牆壁,不禁幹嘔起來。她最怕這樣子,每次什麽也吐不出來,卻天昏地暗,手足冰涼,連帶李俶也被驚嚇過無數回。太醫卻總是笑著說:“沒事,沒事,待孕期滿百日,症狀自會消失。”


身子一暖,已經被扶入李俶的臂彎。他輕輕撫拍她的背心,看她一通幹嘔,氣喘籲籲,不勝嬌怯,心中心疼不已,好不容易見她喘息甫定,攔腰將她抱至內室床塌上。


“你,”他收緊眉頭,想要責怪,卻又不忍心,握緊她冰冷的雙手,終於還是有些生氣的說道:“明知自己身懷有孕,這大清早怎不多睡一會兒,天寒地凍的,跑來這裏做什麽!素瓷呢,怎不讓她跟著侍候你?你倒好,單單的一個人,跑來侍候我了,這麽多的奴婢,輪得到你來端茶送水添炭麽?”


沈珍珠早已心虛理虧。這腹中的孩兒,也是她的至愛啊。她已經失去了一個,萬不能重蹈覆轍。但自孕後以來,她不僅身子多有不適,情緒也極受影響,李俶公務繁忙,陪她時間有限,父母兄嫂均回吳興,慕容林致遠赴回紇,身邊除了素瓷解語外,多個說話的人都沒有,不免添了傷懷感觸之意和迎風落淚、望月思鄉之情,此時見李俶疾言厲色,向所未見,明知他一片赤誠,還是委屈不已,眼珠一轉,落下一滴淚來,一句話也不肯說,身子卻掙紮著起來,推開李俶的阻攔,穿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