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釘截鐵地回答道。
周壅遽然間收了聲,隻怔神兒般地凝目看著七月,猝又笑了一笑,伸出右手,撫住她的臉,低低地咕噥說:“嗯,有趣。好,很好。”
“……”
就在七月呆木愣怔間,男子霍然伸出左臂,將她拽入懷中,牢牢抱住,接著,他的頭低垂下來,下巴抵住她的麵頰。
極細微的聲音從他喉間逸出,輕輕鑽入七月的耳內:“我沒有騙過你啊。其實,我不是龍。我是普通人。母後是被前代黑龍主強迫納入這蕤賓皇宮的,她早有相愛之人,且新婚未久。龍,向來單生,何來雙胎?我同皇姐周歲之時,需定正名,於是,皇姐與裴禦史同行前往媯汭,我則被彰太尉帶去壅川,按祖例在定名之水中化作龍身,以全正神。皇姐順利化作黑龍,而我,跌落壅川,差些兒淹死。若非當時的太尉,彰充國心存仁念,二十五年前,我早魂歸黃泉……想來,我定是母後與她心愛之人的骨肉;那與我同母異父的周媯汭,才是真正的黑龍主。隻是,這個底細,除了皓卿、裴禦史、還有那已故的彰太尉,靈澤國卻是再無其他人知曉。嗯,也許,那裴祖榮卻也略知一二。”
七月倚在周壅的胸前,鼻尖觸著滑膩的暗紋龍緞襟子,聞到那似有若無的茶香水馥之氣,耳中聽得他的強勁穩定的心跳,雖覺擾亂心神,卻依然為周壅所言而驚駭,她忍不住要撐起身子,怎奈他雙臂施了數分勁道,這就難以掙紮動彈了,隻得仍舊斜斜橫躺在他的臂彎內,口中則低聲問道:“那……那……阿壅,不想做靈澤的皇帝麽?”
周壅頷頤凝目看天際,嘴角浮起淡淡的笑紋:“嗯,靈澤國的皇帝,我是從未想過要去做。這點,絕對沒有騙你。”
真的嗎?
真的嗎?
那你這樣辛苦又是為何?
七月的視線逐漸地將眼前男子逐細地瞧入眼中。
一如初見之時,離開丹丘的月夜裏。
他的容顏,清淡端正,卻也僅止於清秀二字。
論相貌,周壅不及裴祖榮,甚至那位汊沽港的駱蠆縣令丞,都要比他長得出色;更不要說孫祥明、孫洧淵那等俊逸脫俗,超凡秀麗的男子了。
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麽。
“子房……”
“二……殿下。”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在七月的腦後。辨其聲音,其一為卿相,另一人則是裴祖榮裴禦史丞。
七月想要起來,卻反而被周壅抱得更緊,掙了幾掙沒能掙開後,唯有作罷,心中隻嘀咕著,這裴祖榮為人可真是謹慎啊,和孚應國的明相有得一拚。在“青州侯館”的客房內,他就能大模大樣地稱周壅為周兄;而在這蕤賓宮內,他就畢恭畢敬地稱周壅為二殿下。順應時勢之靈活,無人能出其右了吧?
周壅橫抱七月,將她的頭輕按在自己的左胸口,不管這幅樣子有多麽輕狂,仍舊是依心像意地管自笑著說:“皓卿,嗯,這位是裴禦史丞,我們也曾在年少時有那麽數麵之緣……剛回宮,舟車勞頓,風塵未洗,便要來催人了?”
卿相沒有接周壅的話頭,隻四處張望了一番。
這璧雍殿位於蕤賓宮的東麵,染月門內,過門內蓮花須彌座的龍鳳照壁牆後,天井內一圈繞邊琉璃方花壇內,花草樹石,鬱鬱蔥蔥,分外葳蕤。正對染月門的便是明間大殿:璧雍殿。地基抬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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