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尺,上有漢白玉石欄杆,朝南石階直入風門內。
卿相掃視了周圍片刻後,終於開口說道:“怎麽一個伺候的宮人都不見?璧雍殿內的司則(注1)、掌嚴(注2)呢?”
周壅淡淡地回答:“我讓她們下去了。都空閑了十五年了,忽然要當差,換了我,也很不慣。”
被他這樣一說,卿相倒是訕訕地再不開口了。
隻是,周壅這樣大喇喇地坐在璧雍殿正殿門口台階上,懷中還抱著一名素衫女子,雖這聞人七月是他的妻子,但青天白日的,如此不避不忌,實在是令人耿耿於懷,不語不快。
好在,裴祖榮看出周皓卿的不悅,他為人很是周全,自然琢磨了一陣,開口說道:“殿下,本來,兩位才從狄泉到帝都,又是晨間方由館舍回宮,確實應該好好休整一番,小憩一陣,洗了塵垢,再談正事。無奈二殿下也當知戰事緊急,那廣仁樊相所定戰日乃是二月初一,這日子也不多了……”
沒錯。
七月想起來了,原來,這日子還在正月裏呢。
靈澤的正月隻有半月,過了十五,一切恢複如常時其他月份。這樣算來,從狄泉縣府回家的那日,也不過是正月二十五。
但,距離廣仁國那位什麽樊相所下戰書上的日期,二月初一,確實是餘日無多。
隻聽裴祖榮的說話聲續又響起在腦後:“還請二殿下同……同聞人夫人……一道移步前往玄墨宣室殿,商議與廣仁國之戰。”
他大約也不知該如何稱呼聞人七月,隻得以夫人喚之。
諸皇子,正室為妃,妾為良娣,次妾為孺子。
七月,卻是名份不正。
甚至,連眼前這位二皇子殿下,身份亦都是靈澤朝難以公諸於世的難題。確實,也隻能以夫人稱之了。
聽到此處,周壅終於笑了起來,他站了起來,自然也挾著七月立起來:“也是,正事要緊。”
這四人中,唯一一位非暴力不合作、愛下絆子使壞的人,突然表現出配合的服從態度,其餘三位自然而然是欣然從之。
玄墨宣室殿,乃是蕤賓宮的外朝(注3)六大殿之一。
在七月看來,類似於故宮紫禁城的中和殿。
這靈澤國的蕤賓皇宮,同中國古代的皇宮禁城,還是有很大的差別的。首先,它沒有紫禁城那麽大;其次,它載滿樹木花草,頗有江南園林風格,不像紫禁城大部分宮殿均是空空落落,以求莊嚴肅穆;再有,它的整體顏色是墨黑和朱紅兩色為主,不若故宮那黃磚紅牆的明亮用色。
女帝失蹤已有十年,早朝聽說也取消了。
每月裏的朔望(注4)間,每隔一日,卿相代替匿跡的女帝媯汭在宣室殿批閱奏章,處理政事;既望(注5)以後,則改為每隔兩日,若卿相有事,則由裴禦史丞代理。
昨日正月二十五,七月隨周壅抵達青州,恰是卿相上殿接見百官聽政的日子,今明兩日,則是輪空。故此宣室殿內倒是沒有一個官員出現。
熱議數個時辰,未果。
七月記得,五年前,周壅讓她背素界五大帝國的川脈地經(注6)之時,印象至深的是,青龍國位於素界大地中原,占地極廣,換算成人間界的麵積,當有數個中國那般大。青龍國之東南為靈澤,它與靈澤國即黑龍國臨界交於靈澤之西南邊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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