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生長。人們隻需對既有物品做再加工即可。自然,還有對人道來說十分神奇的法術奇獸……你在此間已然居住五年,回返之路,遙遙迢迢,不知何年何月方能達成。屆時,你回到家鄉,一切物是人非,你不會後悔麽?就像我一樣,茫茫然十五年歲月,全然不知奔波辛苦結果是否對得起自己……”
七月平視著眼前的男子,他的背後是銅胎鎏金的日晷,與他發髻上的陽鏨雕龍小金冠相映折射,有些閃眼。
他說的沒錯,五年前,她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他還是馬形的煙雲獸。那時,她對明相說:莫要踩踏田野,畢竟是莊稼人辛苦作業,方得成果,肆意踩踏,總會不安。孫祥明聽了這話,那般溫文有禮的男子,都立時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可見她的說話有多麽的沒有見識。而煙雲獸,阿壅他,自然也聽到了……
確實,素輪界,比人間界要美好很多很多。
這裏四季如春,資源豐富,無需辛苦,天作之美,坐享其成。
這裏空氣新鮮,環境優越,一切完好,毫無人類破壞居所的跡象。
最重要的是,回去的路途那樣艱難,費盡心力,也未見得能一帆風順。最後,回去以後會變成什麽樣,誰都不知道。便如《桃花源記》、《魔域桃源》之類的故事,初時一心想回,回去了以後才發現回家並不美妙,感覺簡直如同當年初踏異界;而之後想要再重返仙境,卻難如登天。
回了人道,再回素界,幾無可能。
也,再不能見到眼前人。
無論是誰,在兩難抉擇前,總是無法決斷。不管選那條道,走到最後,總會思考,若然當日選了另外一條路,那麽……如此臆想,永遠不絕,悔念兩字,總在腦中盤縈難散。
“……我不知道。”
七月怔怔地想了半日,隻吐出四個字。
周壅歎了口氣,攜著她繼續往璧雍殿的方向走去,一邊說道:“那……暫且擱置,日後再說罷。世事難料,人心不定。又或者,你便當我沒說過這些話。”
七月被他拖著前行,腦中一片混亂,思緒紛繁,一時難作決斷。
第二日,正月二十七。
雞鳴平旦交時,蕤賓皇城的玄墨宣室殿內,較之昨日,多了數人。
七月在周壅身側,抬眼望去,隻見這四五人中有一年紀較大者,頭戴鶡冠,有瓔珞為吊墜,青色緄帶,冠頂左右兩豎鶡尾,心知此必是靈澤的驃騎大將軍了。看著實在像是《西遊記》中美猴王的頭冠,忍不住莞爾一笑。
這幾人均頭戴鶡冠,身著墨色紗縠單衣,腰係蹀躞(注1)革帶,後佩玉具刀,前掛琳琅玉組佩(注2),皆是同一打扮,唯獨鶡冠嵌玉飾品和鶡尾顏色長短不同,心道不想這靈澤武官盡作孫猴子的紫金冠樣服。
這邊七月笑得詭異,那邊幾位卻也在不著痕跡地打量著宣室殿內忽然多出的突兀兩人。
卿相顰蹙雙眉,隻得硬著頭皮開始介紹兩邊。
好在有裴昌這位看去剛正不阿,一派高風亮節,威嚴不俗;實則八麵玲瓏,手段巧妙的禦史丞在,自然一切不會出現意外突變。
顏朗,字阿蘇。靈澤國驃騎大將軍。領全國各州兵力共計二十萬人。
彥崈(注3),字子卿。靈澤國武略將軍。領邊疆諸府郡縣兵力共計十萬人
鍾離行簡,字壽朋。靈澤國昭信校尉。領帝都青州城郊東軍屯兵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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