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領緣,樣式頗似玄端,隻是色澤是青而非黑。
在素界,此類服飾可稱青端;各國各有各自崇尚之端莊隆重的祭祀之服,蓋顏色不同耳。
男子腰間是革質蹀躞鉤絡帶,白玉腰扣,羊脂白玉龍鳳帶鉤,鑲嵌紅藍寶石和貓眼石,又掛著玉佩香囊和玉具小劍,僅此一樣兒物事,便知華麗珍貴,稀罕之極,定是上品。
有趣的是,素界明明同人界一般,定了委貌冠為玄端的配套冠帽,可七月所見數人,總是不肯規規矩矩戴那一本兒正經的委貌冠。
眼前的男子也是如此,全部頭發齊齊梳髻,束頂套小金冠,簪玉笄,垂鴉青色緄帶,結瓔珞於頷下。
那副駭人的俊顏,果是趙湨!
沒錯,就是駭人!令人厭惡的駭人!
他,不是人!
而且,他殺了多少人?!
阿壅,被他一箭透心轟身而死;李劭的妹妹李淑君,不知如何死狀;還有,事實上,李劭也是他處心積慮要弄死的吧?!落入敵**隊手中,靈澤領軍,隻需換做顏朗,捕獲廣仁太尉,且若廣仁有心為之,死個把將帥,也不算什麽!
還有許許多多不為她所知的……
趙湨輕揚唇角,微笑。
“從未,有人,能掙開。你是第一個。”他慢悠悠地說道。
的確是,很吃力。要掙開他指尖帶來的力道,以及背後所蘊含的五行之氣,那不是容易的事情。
七月,幾乎用盡了全部的力氣。但,那也不見得是多麽艱巨的任務啊,因為,他根本沒使出全力,這一點,極好判斷。
而她聞人七月,自問不是五行奇術氣道最強悍的人。在素界,過去不是,現在不是,想必將來,也不會是。
沒有想過要做天下第一人。
跟阿壅學這些的真正目的,不過是想活下去,然後回去。
就這麽簡單。
而且,七月很清楚,她學得很差。因為阿壅的眉頭,總是微微地擰在那裏,似在歎息她的蠢笨,他很無奈。
從未有人?
這也許是真的。
我是第一個?
他在開玩笑吧?!
七月蹙緊了眉頭,目光輕掃四周。
這裏是璧雍殿。
大殿正門口是齊刷刷的一排十二扇槅扇門,雕福祿壽圓字卷草花楣門。大開八扇,光線亮堂堂地越過高高的精雕門檻,灑入殿內。
斜望去本該在門口的周司則呢?她去了哪兒?!
趙湨清清淡淡的聲音異常悅耳地響起在前頭,不高也不低:“你在尋周琴軒?”
璧雍殿司則,姓周,名彤,字琴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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