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七月隻覺心頭一抽,緊住了喉嚨,她舉目回看五米外的男子,他依舊從容瀟灑,舉重若閑,令人覺得談笑間殺人濺血在他眼裏盡是塵泥小事,不值一提。
“……你,將周司則,怎樣了?”
對方輕聲嗬笑,儇佻浮薄地說道:“沒有怎樣。隻是,你自顧不暇,倒也還有閑心想著旁人,真是令人肅然起敬啊。”
“……那你,又是如何進來蕤賓宮的?”
七月不去理會他的諷刺挖苦,又再問道。
趙湨聞言笑得更加開心:“嗯,我想,這世間,隻怕是還沒有我不能去到的地方。就算是其他的輪回道內,想去,費點氣力,也總能去得的。嗯,我知道,你想回人間道,需要我送你回去嗎?”
聞人七月的心,瞬間漏跳了一拍。
你想回人間道?
需要我送你回去嗎?
這樣的問話,含著她極迫切的需求希冀,像是天倫之音,靡靡渺渺地在耳邊反複回蕩著。
她,殫精竭慮,費心費力,為的不就是回去嗎?
眼前的這位,著實沒有半點虛言,他不是吹噓,他是確有這個能耐。而今,這一刻,他在問:要我送你回去嗎?
可是,真的嗎?
讓趙湨送她回去?豈非與虎謀皮?他肯麽?
聞人七月的心興奮了一瞬,又在霎那間跌落穀底,她頗有些沮喪地歎了口氣,聊賴敷衍地回答道:“是啊,我相信你一定能送我回去,但是,你要求的,我肯定做不到。”
言畢,她側頭微向左,看著柵窗外天井內的琉璃花壇。
那是很大很大的天井,在人間界的社會裏,普通工薪階層的家裏根本不可能瞧見的廣大天井,青磚墁地,整齊空曠,纖塵不染。
正中間的琉璃花壇,底座須彌為五彩琉璃,凸雕行龍踏卷雲紋以及鮮豔欲滴的纏枝西番蓮,上部則用絳紫欄板、玄色望柱周相環繞,壇基座與欄板之間施用漢白玉上枋一條,花壇內的草木以牡丹品種繁多,正自盛開,最為耀眼,姚黃、洛陽紅、葛巾紫、魏花、淡鵝黃、醉胭脂、殿春芳、蓮蕊紅……
素界,真特別,二月裏,牡丹花竟然也可以開得這般絢縵多彩,色彩輝映之間,襯得風景分外不同。
是不同!確是不同!
和人界,真的不太同!!
眼前朦朧起來,直至瞳間掠過白色的指影,男子驀地欺近身邊,一手握住了她的腰肢,一手則輕撫她的眼簾眉目,狀極曖昧。
“你又怎知……你做不到?”
他的聲音,竟也是這般好聽,跟阿壅的,略有不同。阿壅的聲音有些冷,有些冰。但是趙湨的喉嚨,卻帶點浮浮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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