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怪乎有那樣的結局。
咎由自取。
當時他確實是這樣想的。
於是,在那條後世稱為黃河的大水邊。他飄飄灑灑地走過去,笑著挽起依舊呆愣的簡猶,帶她離去。
可等得千多年過去的後來,他卻也會偶爾有些不適地想到,其實他那樣地對簡猶示好,她又怎麽可能選霍去病呢?雖然就凡人而言,霍去病真的是出類拔萃的;雖然他青龍給她的,隻是那樣渺小輕微的一個笑容或一個溫柔的目光。
但人和龍,如何匹敵?!
他其實是不能撇清的。
是的,他看似給了簡猶兩條路,實質上他卻早早地堵死了另一個方向。
是的,他看似順應簡猶一生天命本運地撮合她與霍去病,但實質上他正是擾亂了她的命與運。
是的,他的做法恰恰打散了這一對佳偶。
兩千多年以後,在雲海國的寶漢茶寮二樓雅間廂房內,始作俑者的廣仁趙帝抱著懷內的女子,鄭重地對她亦是對自己說:“妄自修改命線,是要付出極大的代價的。就算是龍主,也是一樣的。你記住了沒有啊?月兒。”
為此,他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最初時,他不知。
後來,他愈來愈明白了悟。
而到了今日,他更是深切體會天和理的命定之數。
想必那位泌水大帝應該比他有更加刻骨銘心的感受。
天理循環,報應不爽。
二〇一六年四月九日。
丙申年壬辰月辛酉日。
廣仁國孟陬皇城內的飛鳳閣邊,雪花七葉樹下。
天色已全然黑透。
數刻前璀璨濯麗的光彩漸漸消沒,而樹下的人影也逐逐融入灰黯之內。
到得最後,隻見樹影人影花影草影,但看到黑黝憧憧,其他物事就再也分辨不清楚輪廓框架了。
而事實上,青龍主依舊閉目跌坐在樹下。
之前躺在他懷中的女子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唯獨留下一堆尤帶溫度的暖熱襦裙披帛。
她的身軀、四肢、血肉、五氣甚至體溫……全部都沒有了。她,像是從來都不曾存在在這個世界上。
不,三界十二天至此再難尋到她的一絲一痕。
魂消魄散。
“兩千多年了,早就記不清簡猶的樣子了……”
趙湨又再重複了一遍。
“可是她說,簡猶公主是很美很美的。你會喜歡,她一點兒都不意外。”
在光亮全消後,於暗夜中緩緩現出幽藍的光芒。
那是狡猊。
“哈哈哈哈,她又把那簪子丟還給你了。咳咳,她一定不知道簪子裏是什麽。我說陛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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