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太失敗了?”
這是樊桐的嗤笑聲。
不知何時,麒相去而複返,立在不遠處的小花七葉樹叢間。
趙麒說著,左手一抬,吸起地上的那隻翡翠簪子,拈在兩指之間。而後,他徐徐地往前踏了五六步,到了趙湨的身前站定,將簪子遞過去。
“你既然都已經將龍血注入簪身,又親手贈給了她。為何還要裝模作樣地不肯承認呢?”
趙湨不吭聲。
樊相猛地一拍掌,笑道:“啊,下臣明白了!主上是以為那位膠東君將靈澤國先代皇後溱水帝後的手劄交付給晨貴妃後,晨貴妃看到那位皇後親筆記載,應當明白既然溱水帝仿造的那隻簪子內裝了阿溱的心口龍血,那麽原本為正品的、主上您親手打製的簪子內有什麽物事,也是顯而易見了。”
樊相說到這兒,卻又溫文微笑:“隻可惜向來聰慧的晨貴妃,遇到同主上相關的事,便就……她竟然沒想到這一點……這究竟是晨貴妃蠢呢,還是陛下您鈍了呢?”
趙湨沒有理會樊相的譏諷,他皺了皺眉倒是不帶任何戲謔玩笑地說:“第一次送她那簪子的時候,確實……”
當時,長空乍逢,他移形換位,神魂歸位於本軀;又將周壅川的屍體空間騰挪,破入七月身側。
在那一刻,他將簪子插入她的發間,確實沒有任何特別的其他意思。
他是恨並厭著她的。
他以為她是簡猶。或者應該說,他以為她是機緣巧合之間正好這許多世以來最似簡猶的那個。
自然,即使當時他認出她是那縷幽魂,就那個時候而言,他也沒有對她懷有任何愛意。
因為在兩千多年前的人界漢國圭峰,他終於現了龍身向簡猶揭曉一切心思並斷然離去的時候,那魂女第一次憤怒地對著簡猶說話。她說他不過是修羅道的一個小小龍主,她說他過分至極,她說他生生世世地懲罰她……
生生世世?
倒是有趣的說法。
她到底是簡猶的哪一世呢?他起了探究的心思,於那一刻。
老實說,他從未起心要傷害或戲弄簡猶的後世,即便不知是哪一世的她對他這樣無禮。所以每一次他去人界的時候,他總是選擇她的對立麵,做一個令當世的她最厭惡的人。
即使是七月,最初的彼時亦不例外。
但是……
所以,他不能說簪子裏有龍血……
“她那樣聰慧理性的一個,當時說那種話實在是試探居多,”趙湨苦笑,“若我說好,我給你龍血,接著再揭曉龍血就在那翡翠簪子裏頭……她那時刻心緒不寧之下,難免就會詰問我,六年前我送她簪子究竟是什麽意思。”
而一旦她起了不信的心思,那麽第二次的贈送也一樣帶了異樣的色彩。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