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一個命不久矣的人!”
那聲音淡得仿佛說的不是自己的生死,隻是一件再平淡不過的事情!
“公子!你別這麽詛咒自己,您還要活好久,長命百歲的!”小廝一臉的不讚同,同時還有一些氣憤:“公子的身份乃是天下最尊貴的,他們憑什麽嫌棄公子?我們都還沒說他們高攀呢!”
“罷了!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考究,再尊貴的身份,百年之後,也不過是一培黃土而已,我們不能勉強人家!”
那小廝聞言歎口氣:“那公子還找不著?”
“找找看,一切隨緣吧!”依舊淡淡沒有情緒。
那小廝知道自家主子的脾氣,急也沒用,隻是雖然知道,還是心中難受:“為什麽非要子車家的小姐?天下那麽多好女子,難道還比不上那子車家的?”
玉節般的手在桌案上輕輕一敲,抬手斟茶:“並非非她不可,隻是……不想、不願而已!”
目光透過竹簾看了眼大街上那一處,一抹幽光閃過,不過片刻又恢複了平靜!
“阿嚏!”
雖然沒有淋多久的雨,但是宮禦微還是感冒了!
冷玖先洗完出來,小錢端了薑茶給她,順便告訴他宮禦微從宮裏出來就去找她了,結果看見她從玄王府出來跟別人上馬車出城了,宮禦微就在那裏等了一個中午加下午,而且一直沒喝水吃飯。本來有些中暑,結果又被雨淋得全濕掉,然後就感冒了!
冷玖聞言在心中歎口氣,將薑茶喝了就往宮禦微的房間去。
“扣扣!”
“誰?”
“是我!”
“小玖?你等一下,我馬上就好!”宮禦微的聲音有些慌忙,還伴隨著一陣打噴嚏的聲音。
冷玖才不管他,推門進去就看見他正在用發帶將濕漉漉的頭發束起,頓時眉頭一皺:“都生病了怎麽還綁濕頭發?”
“阿嚏!”宮禦微打一個噴嚏,手上的動作停下,等緩和過來才道:“我這副樣子太狼狽,小玖還是先出去吧!”
冷玖聞言無奈一笑,走進去拿了旁邊準備好的毛巾過去:“再狼狽的樣子我都看過,莫非你還怕我嫌棄你不成?”
宮禦微麵色因為生病有些發紅,也因為羞澀更紅了兩分:“我隻是不想你看見!”
冷玖將毛巾搭在他的頭上輕輕為他拭擦頭發:“若你心裏真的將我當成你的人,你就不會怕我看見你不堪的一麵,說透了你還是將我排斥在外麵!”
“我沒有!”宮禦微有些慌了:“小玖!我沒有排斥你,隻是怕自己不夠好,怕你不喜歡!”
“傻瓜!”冷玖低頭在他臉上親一口:“喜歡一個人就是喜歡他的全部,你冰冷的時候、你羞澀的時候、還有你狼狽的時候,我並不是因為你端端正正,或者規規矩矩才喜歡你,隻要是你,我都喜歡!”
宮禦微聞言握住冷玖的手,滿心的歡喜不知道該如何開口的好。
冷玖感覺到他的手似乎有些粗糙,頓時疑惑了:“你的手怎麽了?”
宮禦微臉色微微一變,立刻將左手藏到背後:“沒有!就是長了點繭子而已!”
見他不希望自己看見,冷玖倒也沒追問,抬手為他擦頭,等頭發幹了,看著他將薑茶喝下去這才將他摁到床上:“不舒服就乖乖睡覺,這兩日回來也累了,不必去上朝,自己的身子要緊!”
此刻被她說著,宮禦微沒有一點反駁,知道她是關心自己,他的心裏隻有歡喜:“好!”
見他這樣乖順,冷玖毫不吝嗇的獎勵他一個吻:“睡覺吧!等我有空就來看你!”
“好!”這個時候她說什麽他都會聽的!
給他掖了掖被角冷玖才起身關門出去了,交代了祥叔找大夫,這才回宮去!
“太後!這是相爺今日讓奴才交給您的!”見冷玖回來杜衡趕緊將東西送過來。
冷玖挑了一下眉,接過手絹打開,裏麵包裹的是一支紫檀雕刻的梅花簪,雖然是上好的紫檀,不過這雕工卻實在讓人不敢恭維,一看就知道是生手,而且修飾了無數粗才弄好的,指腹摩擦到有一點不平,將簪子轉過來,另一麵刻著兩個小楷字——小玖!
冷玖想起她摸到的宮禦微手上異樣的粗擦,頓時明白是為何了,那人為了討她歡心,竟然親自雕琢了這支簪子,他一點武功都不會,應該從未弄過這些,可以想象他那粗糙的手該是被割了多少次之後留下的疤痕,想到這裏冷玖心中一暖,木頭也有開竅的時候!
將簪子握在手中細細摩挲上麵的紋路,可以想象他拿著一根木頭一刀一刀雕刻的樣子,認真又無奈,想想那個畫麵就覺得好笑又感動。
一笑倒在床上,看著床頂,許久之後長長歎口氣,終究還是吃定了她啊!吃定她的心,讓她再也放不下,真是狡猾,一個個都那麽狡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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