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早點分道揚鑣。”
冷月淒涼,孩子的身影那般幼小,可是燕洵在後麵遠遠看著,卻陡然覺得她脊背挺拔得可以撐開這個腐朽的天地。大雪如棉,雪地上一行腳印漸漸拉遠,向著大夏帝國的心髒,筆直而去。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就在大夏皇朝口口聲聲說無錢供養異族流民而痛下殺手的時候,內城的拾花酒市裏卻歌舞升平、香風陣陣,一派紙醉金迷之色。美人腰肢如柳,肌膚如玉,嬌聲媚笑,玉臂豐乳,“辛苦”了一天的大夏元老們,在這裏卸去了白日裏的儒雅衣冠,放浪形骸。
門外積雪樹掛,絲絛飄揚,各色彩燈高燃,上元佳節,舉國同慶,包括這些浪跡風塵的女子。就在這時,急促的馬蹄聲突然踏碎了魏閥大家長魏光的胭脂美夢,雪白長須卻仍顯清俊的耄耋老者眯起一雙狹長的眼睛,揮手屏退了身前身後圍繞著的十多名豔妝女子,女子們聞言齊齊整好衣衫,半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地跪退而出。
魏光端起茶盞,深吸一口氣,緩緩地靠在軟榻上。
香爐裏香氣嫋嫋,團團熏香在上方輕輕飄散,形如細龍,豎直而上,隔著它們望去,一切都顯得有幾分迷離。
房門外響起了下屬恭敬的聲音,“大人,舒燁公子來了。”
也該來了,老者眉梢淡淡一挑,比他預計的早了點,白白浪費了玉娘的一場費心討好。老人聲音低沉,緩緩說道:“讓他進來。”
房門側開,一身樣式簡單,樸素到幾乎不像貴族該有的月白色長袍閃進拾花酒市的天字第一號包廂,舒燁少將麵色陰沉,沒頭沒腦地開口道:“為什麽?”
魏光當然知道他指的是什麽,雙眼微眯,看都沒看他一眼,慢條斯理地說道:“見到長輩不知行禮,這是我這麽多年教給你的禮貌嗎?”
魏舒燁眉頭輕蹙,牆角的燭火劈啪爆出一絲火花,時間靜靜流逝,年輕的少將終於低下頭去,“叔叔。”
“這世上不是每一件事情都能分個是非對錯的,景兒年紀比你小,但是在這一點上,你要好好地向他學習。”
魏舒燁眉心緊鎖,沉聲說道:“那為什麽要派我去,我承諾過他們……”
“你是大夏七大門閥之首魏氏家族的下一任繼承人,身上流著先祖黃金的血液,是帝國尊貴的貴族,不需要對一群血統低賤的賤民有所承諾。他們生命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在適當的時機失去,為帝國獻身。你做得毫無錯誤,也無須內疚,更無須在這個時候跑到這裏來質問你的叔叔。”老人打斷舒燁的話,聲音低沉地說道,聲音鏗鏘,如斷金石。
魏舒燁搖了搖頭,皺眉說道:“叔叔,以前你不是這樣教我的。”
“就因為我曾經如你一樣天真,你父親才會死在門閥的內鬥之中。”魏光睜開雙眼,蒼老的眼神中有跌宕的鋒芒在激烈地閃動,他緩緩地轉過頭來,緊緊地看著魏舒燁,一字一頓地說道,“勝者為王,弱肉強食,這個世界本來就是這樣的。燁兒,這麽多年了,難道你還不明白?”
“叔叔,”魏舒燁麵色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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