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吃飯吧。”
“哦,”楚喬點了點頭,“真的有點餓了。”
女子拂袖坐下,神色自如地吃飯。燕洵眉頭輕蹙,見楚喬沒有說話的意思,也看不出有任何惱怒或是異常的神色,心下鬱結,生生生出幾絲煩悶。
屋外冷月如輝,星子寥落,飄了一日的風雪終於止歇。
“汴陽的春運必須加緊辦了,如今那處換了河道總督,漕運不好運轉,時間不多,我們要做好打算。”放下筷子,女子聲音清冷,從懷裏掏出一張白紙,一邊看一邊說道,“鯉城的鹽使道台上個月到任,新任的官員是魏閥的旁係子孫魏嚴。這位魏大人到任之後整頓了鯉城的鹽運,鹽商們惴惴不安。羽姑娘來信說要我們小心人心思變,畢竟鯉城關乎上黨、彭澤兩關,這些富戶在關鍵時刻會發揮極大的作用。還有,西華的位子需要有人接替,我屬意羽姑娘的門人賀旗,你看如何?”
燕洵點了點頭,“你看著辦吧。”
見燕洵沒精打采,楚喬眉梢一挑,揚聲問道:“很累?”
男子毫無商討事情的興致,淡淡說道:“還好。”
“那你先休息吧。”楚喬站起身來,“卞唐太子就要到達帝都,夏王大壽臨近,懷宋使者也在路上,真煌就要熱鬧起來了。其餘的事情,也都要放一放。”
燕洵沒有作聲,就見楚喬轉身走了出去,小丫鬟綠柳追在後麵為她披了一件外袍,兩人的身影轉瞬就消失在長長的回廊盡頭。
燕洵輕聲歎了口氣,靠在椅背上,輕輕地揉著太陽穴。
這一日,處理行會秘密送來的消息,應付因為上次圍獵之後態度變得大為親熱殷勤的朝堂官員,和皇室貴族子弟謀算較量,都沒有剛剛這麽一瞬來得辛苦。
“阿精,”錦袍公子淡淡地開口,“把季文亭送來的那些女子送出去吧。”
“世子?”阿精一愣,說道,“不是要做樣子迷惑權貴耳目嗎?如此做,恐怕會讓季文亭寒心。”
燕洵搖頭歎息一聲,“真正能被這樣粗淺手段迷惑的人都不足為懼,應該重視的人也不會被這種做戲迷惑,如此,還不如放出去籠絡人心,做個順水人情。更何況……”下麵的一句燕洵說得很是模糊,阿精並沒有聽清楚。隻見燕洵嘴唇輕輕張合,緩緩地閉上了眼睛——和阿楚的信任相比,季文亭何足道哉?
雖然,她並不一定是在乎的。
燕洵催眠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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