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不用怕胖。”
楚喬抬起頭來,隻見飄飄灑灑的白雪之中,一把青麵竹傘撐在頭上,白狐大裘的披風之下,青衫寥落,身影清俊,漸漸地隱沒在漆黑的回廊之間。白雪紛揚而下,一時間她幾乎看到了多年前站在赤水湖畔大叫著再幫自己一次就不姓燕的少年,而不是那個終日隱匿在黑暗之中,身著墨袍眼神陰鬱的男人。
或許,隻有在她麵前,他才會偶爾顯露出當年的樣子。
他並不是沒有改變,隻是因為有她的存在,才在心底留下了那麽一處柔軟的地界,旁人不得涉足,高牆圍繞,院門幽閉,獨為她開。
楚喬抱著食盒站在原地愣愣出神,風雪飄灑,落了滿地蒼茫。
兩日後,是八公主趙淳兒的及笄之禮。八公主和趙徹同為一母所生,是當今皇家地位最為尊崇的公主,她的及笄之禮自然得大肆操辦。
因為當日圍獵上的爭執,燕洵對這刁蠻女的耐性也漸漸耗盡,隻派阿精送了份賀禮就草草了事。
楚喬翻看禮單的時候,燕洵正在堂上喝茶,隻見上麵恭敬客氣地寫了幾句吉祥話,下麵就是一排禮品:兩對和田如意,四隻金玉彩獅,八匹懷宋玉錦。
既不貴重,也不寒酸,很是符合禮數。
楚喬搖了搖頭,不知這趙淳兒收到禮物的時候會有何感想。這麽多年來,淳公主愛慕燕北世子的事情早已在京城上層圈子裏傳開,皇後穆合那雲曾幹預過此事,奈何趙淳兒生性刁蠻,除了燕洵旁人的話一概不聽,加上夏皇的三不管政策,更讓這小公主越發沒有顧忌了。
“桂枝嘉園,月鼎竹山,阿楚,有機會我們真的要到卞唐去看上一看,品嚐一下竹山酒。”
楚喬抬起頭來,今日陽光極好,少見地沒有下雪,一大早就被燕洵叫來花房,兩人相對坐了一上午各自沒有言語,她看書,他喝茶,倒是怡然自得。突然聽到他說這話,楚喬點頭一笑,“好,有機會一起去。”
見她歡喜,燕洵也是展顏一笑,“阿楚長大了,必是一代佳人。”
楚喬嗤笑,“今天吃了什麽,嘴這麽甜?還是在外麵油嘴滑舌習慣了,回來也脫不下你這放浪形骸的公子哥模樣?”
燕洵淡淡搖頭,“你還是不明白,外麵花紅柳綠再是絢麗,也是迫不得已逢場作戲,我的阿楚是世間最美麗的女子,無人能及。”
他這話說得極為自然,就好像是說今天的飯菜可口一般。楚喬聞言卻微微一愣,臉頰微微一紅,竟也少有地露出一絲少女的嬌態。
盡管親密,也一直不曾袒露心事,多年來的相處好似戰友也可比親人,卻絲毫沒有涉及男女之情。忽聽燕洵這般說,有過兩世經曆的少女,也不禁有些慌亂。
“阿楚,”燕洵突然正色,很是認真地望著她,“你我相交已有八年,其間禍福與共,患難相隨,如今,一切就要過去了。等這邊事情一了,回到燕北,我們就……”
話還沒說完,門外突然響起了阿精微微驚慌的聲音,“世子,聖上召見。”
所有纏綿的情緒頓時煙消雲散。楚喬猛地站起身來,手中的書卷唰的一聲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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