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馬蹄聲起,邊倉快馬離開了主帳,隨即來到軍營旁,點了兩個小分隊,向著西馬涼的別崖坡而去。
月涼如水,空氣裏越發冷寂。很多時候,改變曆史的,就是那麽一句小小的謊言,說的人沒有在意,聽的人也沒往心裏去。那些小事在諸多驚天動地的事情麵前好像是扔進大河裏的一粒泥沙,沒有人會去注意。可是在無人理會的角落裏,那粒小小的泥沙卻神跡般流進了阻擋洪水前行的閘門之中,成為壓垮閘門的最後一粒沙,於是,門戶被毀,洪水滔天而來,人們麵對災難驚慌失措,大罵天道不公,卻不知道,災難,正是在自己的手中生根發芽的。
邊倉不知道,那一晚,阿精並沒有親自點選人馬護送趙嵩,他被燕洵遇刺的事情驚慌了手腳,慌亂中將這個不起眼的任務交給了自己的部下。他的部下是一名武夫,武藝超群,耍得動二百斤的大刀,這個身手了得的漢子深以為阿精護衛長將這個不起眼的任務交給自己,是侮辱了自己的能力,所以他大手一揮,高呼道:誰愛去誰去吧!
於是,那些半生被壓迫、家人慘死在帝國屠刀之下和大夏皇朝仇深似海的戰士,爭先恐後地爭奪起這個任務來。
最後,十個呼聲最高、態度最堅決、眼神最頑強的戰士得此殊榮,擔任起了這個偉大的任務,一路護送趙嵩和趙淳兒回到真煌帝都。
一切,在這裏拐了個彎。
事業、愛情、包括命運。
“少主,”烏道崖緩緩走上山坡,一身青色披風,眉目疏朗,鬢角如霜,腳步仍舊十分沉穩,聲音有些沙啞地說道,“這裏風大,回帳篷裏等吧。”
“不用,”一個低沉的聲音緩緩響起,好像是冷風吹過林子,帶著那麽濃厚的疲累和沉重。天氣不算冷,可是燕洵還是穿了一身白色皮毛的大裘,白貂的尾巴簇擁在他的脖頸上,越發顯得麵孔蒼白如紙,毫無血色。他靠在一張擔架改成的躺椅上,腿上還蓋著厚厚的白色緞被,輕聲地歎氣,“讓我好好吹一吹燕北的風,已經很多年了。”
他的話沒有說完,可是烏道崖知道他這句很多年是指的什麽。烏先生點了點頭,附和道:“是啊,很多年了。”
燕洵突然低聲笑道:“當初在帝都的時候,我總是跟阿楚說,燕北的風是甜的,因為有回回山上雪蓮花的味道。可是現在,我聞不到了,她若是來了,一定會怪我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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