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1/4)

睿智的大同軍師低沉地歎息,“少主記憶中的風是甜的,可是現在的燕北,已經不是少主記憶中的燕北了。”


“是啊,曾經的人都不在了。”燕洵目光深沉,望著前方大片濃墨般的黑暗,冷風從遙遠的驛道上吹來,吹亂了燕洵額前的黑發。


“我記得,離開燕北那年,我才隻有九歲。那時候帝都下令,各地方的鎮守藩王都要向京中送質子,可是藩王們無一響應,景王爺更是公開反駁皇帝的政令。有一天,皇帝派人給父親送來了一封信,父親看完之後沉默了很久,然後跟我們兄弟幾個說:‘你們幾個當中,誰想去帝都,隻去一年,回來之後,就是我們燕北的世子。’我們沒人想去,也沒人想當世子。大哥那時年長,已經懂事,就問父親:‘父親和皇帝不是兄弟嗎?為什麽皇帝還要防範你?’父親沉默了許久,才沉聲說道:‘正因為是兄弟,我若是不擁護他,誰來擁護他?’那一天,我就決定要去帝都了,他是我的父親,我不擁護他,誰來擁護他?”


燕洵突然輕輕一笑,笑容苦澀,眼神溫和如水,卻透著刻骨的滄桑,看起來不像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好像是已經經曆了幾十年歲月輪轉的老人。


“帝都之行,禍福難料,大哥和三哥都搶著要去,但是因為他們都有官職在身,最後父親還是選擇了我。臨走的那一天,他們一直跟在我的車馬之後,一直送到了墜馬嶺、柳河郡、西馬涼,最後,就是站在這座別崖坡上。父親和大哥、二姐、三哥一起站著,後麵跟著大批的燕北戰士,天空中飄蕩著父親的黃金獅子旗。我遠遠地回過頭去,還能看到二姐在偷偷地抹眼淚,聽到三哥粗著嗓子大喊著讓我小心。大哥說帝都比燕北還冷,親手給我做了一個暖手爐子,我一直用了五年,最後還是在父親他們噩耗傳來的那一天,被真煌城的官員們打碎了。”燕洵冷笑一聲,語氣冷漠,“別崖坡、別崖坡,果然真的應了這兩個字,當日一別,遂成海角天涯。先生,”燕洵轉過頭來,淡淡輕笑,“大同派你過來,是怕我會處置西南鎮府使的那些官兵吧。”


烏道崖一愣,沒想到燕洵話題一轉會說起這件事,他微微一笑,搖頭說道:“沒有,少主多心了。”


“嗬嗬,你可真不老實。”燕洵笑道,“你一定是奉命來阻止我的,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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