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府使,還是對她自己,都是一件好事。
她的想法本是很妥當的,然而,在看到西南鎮府使的新任長官的時候,她卻頓時愣住了,她的眉頭越皺越緊,眼神淩厲如刀。著藍色軍裝的年輕將領,淡笑有禮地看著她,然後靜靜說道:“楚大人,好久不見。”
“程將軍,”楚喬目光冰冷,冷笑一聲,緩緩說道,“北朔一別,薛致遠將軍慘死,程將軍跟著夏安將軍離去,我還以為,這輩子都沒機會再見到將軍的金麵了,沒想到今日在此重逢,真是令人不勝欣喜。”
程遠微微一笑,淡然道:“人生何處不相逢,我與大人,也算是有緣了。”
楚喬冷哼一聲,轉身就往燕洵的大帳走去,一邊走一邊冷聲說道:“賀蕭,看好隊伍,我回來之前,不許任何人對西南鎮府使指手畫腳!”
“是!”賀蕭大聲地回答。
冷風吹在楚喬憤怒的臉上,薛將軍,我終於可以為你報仇了!
燕洵又做了那個夢,汗水自額頭涔涔而下,幽黑的眼眸靜若深潭。外麵陽光燦爛,他伏在案幾上,內衫的衣襟已經濕透。他伸出修長的手端起茶杯,指甲修剪得很幹淨,指腹有多年練武留下的繭子,他用力地握著瑩白的杯壁,手腕卻在微微地顫抖著。
時隔多年,記憶像是早春三月淋了雨的湖麵,遠近的景致倒垂成影,模糊不清。他一直以為,多年的帝都隱忍,早已讓他學會了短暫地忘卻。然而,永遠隻消一個夢,就足以讓多日的努力全部付諸東流。那些被他深深壓在心底的記憶和畫麵,再一次狠狠地席卷而來,像是淩厲而尖銳的刀子,一刀刀剜在他的肌膚、骨髓上,不見血肉,誓不罷休。
夢裏鮮血橫流,父母親人的眼睛冷冽地睜著,有殷紅的液體自他們的眼眶中湧出,像是上好的葡萄酒。
這麽多年,他以為他已經控製得很好了,然而當他踏上燕北大地的那一刻,那些蟄伏了多年的情緒,再一次噴薄而出,好比冬眠的毒蛇被驚擾,即便是閉著眼睛,也本能地知道該向哪裏下口。這一刻,他終於明白,燕北並非他的救贖,而是他精神的大麻。
他定定地睜著雙眼,眼神沒有焦距地望著前方,呼吸漸漸平穩,卻有濃濃的恨意從心間生出。嗜血的渴望在腦海中升騰,他迫切地想要握住刀,揮出去,享受利刃入肉切骨的快感。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吵鬧,女子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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