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的聲音尤其顯得尖銳和淩厲,他的思緒陡然冷卻平靜下來。不用想就知道是誰來了,他喊了一聲,隨即,守門的侍衛就放她走了進來。
楚喬仍舊穿著那件雪白的大裘,這段日子,她似乎長高了不少,盈盈地站在那裏,已然是一個大姑娘了。
燕洵收斂了方才的神色,溫言道:“侍衛是新換的,還不認識你。”
“為什麽程遠會在軍中?”楚喬直入主題,完全不介意被侍衛攔阻在外的尷尬。
燕洵見她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也坐直了身體,正色道:“他立了功,殺了逃跑的北朔前城守將軍夏安,帶著北朔守軍回歸,理應褒獎。”
楚喬的眼睛亮晶晶的,死死地盯著燕洵,似乎想要在他的表情上找到一點破綻和漏洞,男人卻淡定自若地坐在上麵,麵上沒有一絲一毫的波瀾。
“我要殺了他。”楚喬緩緩地說,聲音很平靜,眼神中卻閃過一絲淩厲的殺氣。
燕洵的眼梢微微挑起,靜靜地打量著楚喬,卻並沒有說話。空氣越發沉悶,隱隱可以聽到門外北風卷著積雪從帳篷的邊角吹過的聲音。
“我告訴你了,我走了。”楚喬沉聲說道,轉身欲走。
“等一下。”燕洵微微眯起眼睛,有些不悅地看著她,眉心緊鎖著,緩緩道,“程遠如今是西南鎮府使的將軍,如若他有事,西南鎮府使首先便逃脫不了護衛長官不力的責任。”
楚喬回過頭來,略略揚眉,“你威脅我?”
“我隻是不希望你做錯事。”
“他殺了薛致遠,殺了西南鎮府使的官兵,還險些殺了我。若不是他,燕北之戰不會有這麽大的損失,這個人陰狠毒辣,見風使舵,十足一個勢利怕死的小人,這樣的人你還要袒護他?”
燕洵看著激動的楚喬,表情波瀾不驚,淡淡道:“燕北不怕死、不勢利的人太多了,我不覺得這算什麽值得稱道的品質。”
楚喬怒道:“難道見利忘義、貪生怕死就值得稱道了?”
“一個人要有所求、有所懼,才更容易掌控,阿楚,我希望你靜下心來好好想一想。”
楚喬深深地看著燕洵,腦海中再一次想起那些慘死在北朔城下的戰士和薛致遠臨死前的那聲高呼,她突然覺得自己的血脈變得滾燙,眼神銳利得像刀子一樣,沉沉地問:“若是我一定要殺他,你會將我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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