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當疼痛席卷全身的那一刻,當恥辱的眼淚蔓延出眼眶的那一刻,她還是如青山院的其他奴仆一般,哭著喊出了那個男人的名字。
她哭著喊“諸葛玥救我”,她瘋狂地咒罵那兩個人,說“少爺會為我報仇的,你們全都會不得好死”。
然而,那些人隻是無所謂地笑,然後殘忍地告訴她,諸葛玥早就死了,死在燕北了,如今他的屍體已經被獵狗填了肚子。
那一刻,她真的絕望得哭了。她突然想起了很多過往,他教她習字,教她騎馬,教她推演兵法,教她練武防身。有的時候他隻是叫她在身邊坐著,什麽也不用做,不管她在旁邊是如何冷嘲熱諷,他一概不理,隻是默默地喝酒,偶爾會不耐煩地瞪她一眼。
他殺了臨惜,他害死了小七,他囚禁她十年,他打過她罵過她,他和她有不共戴天之仇。可是,他從沒這樣侮辱過她,他幾次將她從死亡的邊緣救回來,給了她一個安身立命的所在。盡管她的身份如此尷尬,盡管她知道這一切都本該屬於何人,但他的確是在保護她。在她最年幼的時候,在這水深火熱的年月,在她還是一個一無所有的孩子的時候,他保護著她,保護了那麽多年。
在她遭受人生中最恥辱的一切的時候,她本能地叫著他的名字,沒有出息地盼著他能來救她。
可是,他終究不能了,他死了,為她的姐姐而死在了燕北的冰天雪地之中,死在了燕北大軍的鐵蹄之下。
那天晚上,她絕望地放聲大哭,像是一頭失去了母狼的幼獸,伏在肮髒的地麵上,嗓音破碎如風箱,令人膽寒。
可是,也僅僅那麽一夜。那之後,不同於知曉的決絕自盡,不同於蘭兒的鬱鬱而終,她仿佛突然間開竅一樣,開始學習琴棋書畫,學習如何引誘男人,學習在這個地方所要掌握的一切知識和技巧。既然已經不能指望別人,那就隻能依靠自己,既然已經注定要一生在此地生活,那麽就要想辦法讓自己過得更好,既然要做,她就要做最紅的姑娘。
於是,兩個月後,她親手設計陷害了那兩名曾經侵犯過她的壯丁,她看著他們死在她眼前,心裏是說不出的暢快和瘋狂。
她以為她的人生就會一直這樣進行下去,像是一攤發臭的汙水,會繼續肮髒地臭下去。可是,她見到了他。
見到趙嵩那天,她正陪著一名富商遊湖。那名五十多歲腦滿腸肥的胖子天生就是個暴露狂,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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