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船上,在眾目睽睽之下撕開了她的衣衫。她倉皇中不小心抓傷了他的臉,他大怒之下,竟然當場將她拋入湖中。
五月的真煌還是很冷的,湖麵剛剛開化,湖水極冷。她穿著厚重的衣衫,手腳發寒,還不會遊泳,隻能那麽撲騰幾下,就任由自己一點點沉下去。陽光漸漸遠離了她,天地都是昏暗且蕭條的,看不見天,看不見雲,冰冷的水從四麵八方湧來。她的呼吸越來越緩慢,越來越緩慢。將死的那一刻,她突然想,不知道諸葛玥死的時候,是不是也是這樣的感覺,周圍都那麽冷,隻有心口有一絲熱,可是現在,連那一絲熱也要漸漸散去了。
然而,就在她即將死去的那一刻,有人抱住了她的腰。她被人拉扯著一路向上,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猛地衝出水麵。太陽明晃晃地照在她身上,她大口大口地咳嗽著、喘息著,死而複生的激動讓她開心得想哭。
趙嵩就站在她身邊,正對著他渾身濕透的小書童說話。見她看來,隻是轉過頭,眼神很寧靜地看著她,似乎也有些吃驚,微微一皺眉,然後詫異地一笑說:“真是巧了,你和我認識的一位故人很相像。”
他當時明明是笑著說的,她卻分明感覺到他語氣中的落寞和傷懷,像是入冬時節因病而不能南飛的大雁,眼神平靜,卻好似長出了大片大片荒蕪的野草,涼沁沁的,令人傷心。
她就這樣被他帶走了,縱然是一個落魄的親王,但到底是皇親國戚。她有了一個清清白白的身份,有了一份她憧憬十多年的自由,可是到最後,她還是自願入了王府的奴籍。他知道之後,並沒有阻攔她,隻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尊重了她的選擇。
一晃眼,竟然過去這麽多年了。
她也許說不清她對諸葛玥的感情,那份在經年累月的積累之下、在仇恨和依戀的摩擦之下,已經變得畸形和破碎的情感太過於複雜,她看不懂,也不想看懂。可是她清清楚楚地知道她對趙嵩的感情,無所謂報恩,無所謂感激,她就是想跟他在一起,希望他的眼睛能夠看到她,希望他的心能夠記住她。可是就連這個小小的心願,也不能滿足。
她的一生愛上過兩個男人,可是這兩個男人都愛著另外一個女人,而那個女人,是對她有過大恩的姐姐。
命運,真的是滑稽可笑。
所以,她才會在漫長的歲月中,對那個記憶中總是堅強勇敢、一臉堅韌的影子有那麽多複雜的情緒,以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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