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甚至不敢去點燈。他並不是燕北軍最初的元老,更不是燕皇的舊部,實際上當初跟隨燕皇起兵的舊部如今已經不剩下幾個了,軍中的這批人,都是一刀一槍拚回來的。陛下雖然陰鬱難測,但是賞罰分明,且極重軍功,隻要你敢打敢殺,就不怕沒有出頭的機會。
將軍姓穆,祖上也是書香門第,雖然到他這一代沒落了,可是也算識文斷字,略通兵法。靠著這點見識,他一步步高升,短短幾年間,已經成為燕北軍中首屈一指的將領。
和其他人不同,將軍覺得陛下並非像傳聞中那樣暴戾。是的,他曾經殺了自己的老師,殺了自己的妹妹,殺了輔佐他多年的大同行會一群人,可是那又怎麽樣?也許身在其中的人會覺得陛下忘恩負義,會罵陛下狼子野心。可是他們這些普通人看得很清楚,大同行會不通軍事,不懂政務,內部盤根錯節,彼此爭權奪利,內鬥極其嚴重。他們占據燕北多年卻毫無建樹,北有犬戎侵擾,東有大夏管製,他們無力保護燕北臣民,卻硬是要在朝政上指手畫腳。對於這樣的人,如果陛下不以雷霆手段震懾打壓,隻會在燕北大地上再次扶植出一個派係混亂的大同政權。
成大事者,殺幾個人算什麽?
自古以來權勢之爭,哪一次不是血流成河?
一個成功的帝王和普通人的差別就是看待問題的角度不同,是顧全大局,還是顧念私情?
所以,對於曾經的那位秀麗將軍,穆將軍實在沒有什麽好感,按照他的想法就是,女人,實在難以成就大業。
“穆閬。”低沉的嗓音突然響起,在空曠的大帳內,尾音隱約還帶著一絲回聲。穆閬聞言,連忙直起身子,就聽上麵的人繼續說道,“傳信給程遠,讓他分兵鬆原渡口,嚴密把守,秀麗軍既然這麽想進去,那就讓他們進去,靖安王的軍隊還等在裏麵呢。”
“是。”
“另外,告訴他不要攻打趙颺的軍隊,全力進攻趙徹,無論付出多大代價,務必要搗毀趙徹的糧草庫。”
“是。”穆閬連忙答道,“屬下這就派人到白芷關傳信。”
燕洵搖了搖頭,黑暗中也看不清他的麵容,“不必了,明早再去就行,不著急。”
穆閬微微一愣,軍情如火,怎會不著急?不過燕洵這樣說,他也不敢反駁,隻是靜靜地跪在那裏,不敢說話。
“來,陪我喝一杯。”燕洵微弓著腰,低頭倒酒,微弱的珠光下顯得有幾分頹然落拓。
穆閬受寵若驚,連忙起身小步走上前去,接過酒杯,也不敢坐。
燕洵隨手指著一旁的座位,說道:“坐吧,別戳在那兒。”
穆閬小心翼翼地坐下,將酒一飲而盡道:“多謝陛下賜酒。”
燕洵也仰頭飲下去,穆閬連忙為他倒酒,聽他淡笑道:“好久沒人陪我喝酒了,以前是環境所迫,不能飲酒。如今環境好了,能陪我喝酒的人卻都不在了。”
穆閬手腕輕輕一顫,他是個聰明人,從昨晚燕洵下令停止追殺秀麗軍起,他就覺得有些不對。此刻聽了燕洵的話,他越發覺得自己聽了不該聽的話。
“來。”
燕洵很隨意地說了一聲,竟然還拿酒杯在穆閬的酒杯上輕輕撞擊了一下。醇紅色的酒漿傾灑在手指上,他也不以為意。拳頭大的酒樽容量很大,他卻總是一飲而下。不一會兒,一壺酒就被喝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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