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1/4)

不出薛嘉禾所料,容決自然是立刻冷著臉走了,一身盔甲被盛夏陽光照得銀光閃閃。


薛嘉禾眯起眼睛看了一會兒,突地笑了起來,對身旁女官道,“他大概是以為我想勾引他。”


女官歎了口氣,“殿下慎言。”


薛嘉禾隻是笑著又望了眼容決離開的方向,她斂起裙擺扶著女官的手從吊床上起身,道,“陛下可送信來了?”


“尚未。”女官低眉回道,“陛下在宮中為攝政王殿下備了接風宴,卻不知攝政王殿下會不會去——方才見著管家在府中備接風宴,送了許多酒去正廳。”


“那就是不會去了。”薛嘉禾歎了口氣。


容決從未將皇家放在眼裏。先帝還好些,對著才十歲不到的幼帝,容決的態度可謂算得上輕慢。


他一手掌握著大慶的兵權調度,卻想帶兵出關就出關,想回來就回來,上報朝廷也全是走個形式。


武將擅自帶兵回朝,一不小心是要被當做叛軍處理的,可幼帝不僅不能指責容決,甚至還得帶人到汴京城外大動幹戈地迎接,將他當作一等功臣對待。


誰也不知道容決會不會反,就連薛嘉禾自己,也不知道自己這個綏靖長公主能壓製住容決多久。


畢竟民間朝堂,誰都知道,她隻是先帝用來安撫牽製容決的一顆棋子。


令容決如鯁在喉的棋子。


宮中的接風宴果然是沒能派得上用場,容決手下的副將去了兩個,算是給幼帝麵子——讓薛嘉禾鬆了一口氣。


而跟隨容決回京的其他將領則是都回了攝政王府中,參加了另一場接風洗塵宴。


薛嘉禾身為攝政王妃,這等時候總是要露個臉,便沐浴更衣出去走了一遭。


一眾大漢早已喝得起了興致,一個個在正廳裏扯著嗓子喊來喝去,間或夾雜著薛嘉禾聽不明白的軍中黑話,粗獷宏亮的笑聲幾乎能將屋頂掀翻。


薛嘉禾在門前頓了頓腳步便進了正廳,微微揚起下巴,便朝廳內主位走去。


武將都是習武之人,酒過三巡也不會失了警戒,薛嘉禾一跨入廳中便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一雙雙神色各異的眼眸落在薛嘉禾的身上,她卻視若無睹地向容決靠近,裙擺微蕩在腳麵上,裙角上精美的花鳥刺繡好像即刻就要飛去一般栩栩如生。


管家給薛嘉禾留了位置,正在容決的身旁,隻是顯然這群人也沒想到她會真的出現,那椅子早就被一個抱著酒壇的年輕人占了。


薛嘉禾和容決對視一眼,見他沒有說話的意思,也不氣不惱,朝容決身邊年輕人笑了笑,“勞駕?”


她笑起來實在是好看,像是三月天裏的春風輕輕拂在人麵上,一雙清亮又黑白分明的杏眼裏幾乎能見著春水的波光粼粼,別說抱著酒壇的年輕將領,就連離得近的其他人也忍不住將目光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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