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我便不將你發賣出府去。”管家接著說道,聲音和煦,講的卻全是威脅之語。
薛嘉禾用手指摳摳自己裙上繡花,還是不吭聲。
“我可不會三請四請,府裏的人應該都知道我的脾氣。”管家笑眯眯地說,“等你被我從裏頭揪出來,便不是那麽簡單能了結了。”
眼見這人真要朝樹叢伸手,薛嘉禾隻得出聲道,“是我。”
管家的動作頓住,他將邁出的腳收了回去,笑容不變,“長公主殿下在此處找什麽東西?不如讓我代勞吧。”
“不必。”薛嘉禾輕咳一聲,找回自己的長公主架子,“你先退開一些。”
管家稱是,果然往後退了許多。
薛嘉禾這才從樹叢後麵慢吞吞走了出去,步伐像是量過似的那麽標準,一舉一動都端的是貴氣逼人——如果她不是正伸手從自己頭上摘下一篇樹葉的話。
“我方才見朵花開得不錯,進去摘了。”她揚手給管家看了看捧在掌心裏一朵毫無特色的藍紫色野花,“不想卻撞上了別的事。”
“長公主殿下請放心,我定不會姑息府中偷盜之舉的。”管家彎腰行禮。
薛嘉禾淡淡嗯了一聲,小心地將野花攏在手心裏,轉身正要走時,管家又含喊住了她。
“殿下方才是不是聽見了什麽?”他問。
薛嘉禾停下了腳步,她斂眉轉臉看進管家的眼底,帶著三分倨傲道,“我聽見了,也看見了,又如何?”
容決扣了她的馬車和馬是一回事,要堵住她的眼睛嘴巴就是另一回事了。
“……汙了殿下的眼睛耳朵,是我的不是。”管家深深彎腰,“殿下請回吧。”
薛嘉禾凝了這位頗為深藏不露的管家一眼,卻沒有掉頭離去,而是回身一步步走向了管家,而後朝他伸出了手,“既然你這麽問了,就乖乖將畫交給我吧。”
管家有些遲疑,“殿下,這是主子的東西。”
“我知道。”薛嘉禾一哂,“可這難道不是和我也有些關係?我知道容決今日外出,我就在他書房裏等著,等他一回府,你就可以告訴他畫在我手中。”
她說完,不容置疑地從管家手中將畫卷抽走,而後才離開,步子走得十分穩。
這幅畫像可是自己送到她麵前來的,又不是她偷偷跑進容決的書房裏去、而後又四處翻找看見的。
管家沒敢硬留畫像,他望著薛嘉禾纖細的背影長長歎了口氣,捂著額頭想了會兒,決定先喊綠盈去把薛嘉禾的東西送些到書房去。
攝政王的書房可沒西棠院裏那般舒適,連張躺椅都沒有,剛開始看著要康複的長公主殿下要是在那處又著了涼扭了腳,最後要忙得上天的還不是他這個管家。
容決一回府便聽管家說了畫像的事情,他匆匆趕至書房時,發現薛嘉禾正坐在他平時的椅子上,畫像全然打開攤在他的書桌上,畫中人同薛嘉禾七分相似的容貌展露無疑。
他下意識上前一步道,“這是我的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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