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個穴位。
等一路進了西棠院,容決才將薛嘉禾放到床上。
他站直身子盯了薛嘉禾兩眼,抱著手臂往床旁邊一站,高大的身影將下床的路線都給堵住了。
薛嘉禾和容決對峙了不過兩息時間便主動妥協,她不知怎麽的冷得牙齒都在打架,沒工夫和容決大眼瞪小眼,往床裏麵一縮,將被子蓋在了身上。
“……冷?”容決問。
薛嘉禾裹緊被子不想搭理他的話。
盛夏正午的陽光從窗外灑進屋子鋪了一地,方才從書房走到西棠院的容決更是覺得空氣發燙,可眼前實打實地發著抖的薛嘉禾卻像是活在另一個季節裏。
容決遲疑了不過一瞬便上前半步,強硬地將薛嘉禾的手從被子裏抽了出來。
她的手落在他手心裏,幾乎就像是一塊冰。
若不是薛嘉禾還睜著眼睛看著他,容決恐怕會將這當成就是一具屍體。
他皺著眉將薛嘉禾按回床上躺著,扯起被子將她脖子以下都蓋上——十分不熟練地差點將她的口鼻全部遮住——而後才神情十分凝重地雙手交疊著緊握住了薛嘉禾的手。
而對此時的薛嘉禾來說,容決燙得就像個打鐵的熔爐,叫她的手都痛了起來。
薛嘉禾哆哆嗦嗦地將手往外抽,但力氣哪裏比得過容決,男人隻要半蹲在那裏紋絲不動便能抵抗她微不足道的全部力氣了。
“別動。”容決輕斥,“你需要取暖。”
薛嘉禾扯了扯嘴角,臉上看不出喜怒,“攝政王殿下若是覺得冷,難道會一頭將自己投入火堆裏嗎?”
這比方打得容決不悅地皺起了眉,但看在薛嘉禾剛剛吐了血的份上,他自覺十分耐心地不予計較,沉默地將她冰涼的手焐在掌心裏,一點點將熱度傳了過去。
薛嘉禾被熨得昏昏欲睡,等蕭禦醫匆匆趕來時已經真的睡了過去,蕭禦醫輕手輕腳地檢查了一番,眉頭越皺越緊,連連歎息後,在床邊反複踱步苦思冥想,似乎陷入了難題。
容決握著薛嘉禾的手冷眼旁觀,在蕭禦醫一次轉向他的時候倏地開口,“她得的病,我至今還不曾聽說過叫什麽。你留下的藥方,也多像是補養身體,而非治愈疾病。”
蕭禦醫從沉思中停下腳步,抬頭看了容決一眼,老者沉重的眼神幾乎像是一種無言的指責,叫容決恍惚都覺得薛嘉禾的舊疾仿佛是該怪到他身上的了。
可薛嘉禾的病已跟了她許多年,而容決第一次見薛嘉禾,也不過是兩年之前,她剛回宮的時候。
那時的薛嘉禾又瘦又黑,手臂細得容決覺得他一碰就能斷,全身上下沒有一處是像她母親的。
……直到現在,薛嘉禾也隻有一張臉是隨了她母親的,其餘什麽也不像,性格簡直是南轅北轍的兩個人。
“長公主殿下並沒有得病。”蕭禦醫慢慢地說道,“她得的是心病。”
容決握著薛嘉禾的手猛然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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