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陳舊,但上麵並未落灰,幹幹淨淨的顯然經常被翻出來查看。
容決的手指搭在盒邊,思忖片刻還是將盒子打開了——裏頭放置著的是一張略顯纖細的弓,握手處錚亮,一看便知道它曾被主人頻繁地使用過。
這是容決初學弓箭時,得到的第一張弓,當時他年紀不大,也沒有如今的臂力,自然隻能用初學者的弓,一練便是三年,實在是身形竄得太快配不上了,才依依不舍地換了新弓。
此後數年裏,他也沒舍得將這張弓扔掉。
他微擰著眉有些不太情願地將細弓從盒子裏拿出來,同自己常用的烏木弓比了比,實在看著太過小巧。
……不過給薛嘉禾那小胳膊小細腿的用,或許還嫌太硬拉不開。
容決輕輕嘖了一聲,把弓放回盒子裏啪地一聲蓋上盒蓋,抄起盒子走了幾步,又覺得自己才剛將薛嘉禾的弓弄壞,半個時辰還沒到就巴巴跑去賠禮太掉分子,硬是將步子給收了回來。
“明天再去。”他自言自語地說完,將盒子往桌上一放,拿下自己掛在牆上的弓就去了府內演武場。
*
大概是前一天真受了風,薛嘉禾就寢後咳了小半晚上才勉強入睡,次日是被綠盈搖醒的。
薛嘉禾往日裏也不需要把持府內事務,更沒有長輩需要請安,唯獨一個容決也不怎麽來找她麻煩,因而每日都是睡足了才自己醒來,被綠盈叫醒的情況是少之又少,她揉了揉眼睛,含含糊糊地問道,“出什麽事了?”
綠盈的聲音壓得極低,“殿下,攝政王來了。”
薛嘉禾又將眼睛閉了回去,她撒嬌似的軟軟道,“他有什麽事情啊?跟他說我還在睡,他又不會多留。”
背後傳來的兩道冷厲視線叫綠盈覺得如芒在背,“攝政王他……等了一刻鍾了,還沒走呢。”
不僅沒走,耐心也告罄了,直接闖進了薛嘉禾房裏,要不是綠盈反應快上一步,搖醒薛嘉禾的就不是她,而是容決本人了。
容決的手勁兒……綠盈可真沒什麽信心,要是再給薛嘉禾添個淤青手印的,秋狩可怎麽見人?
聽見容決已等了一刻鍾,薛嘉禾睜開一邊眼睛看看綠盈,又笑,“大清早的你就騙人,容決哪來這麽好脾氣等人。”
先帝快駕崩時,容決都是最後一個走進先帝寢宮的人,先帝咽下最後一口氣,他又是第一個離開的。這人根本不屑於在他厭惡的人身上花心思時間,無論對先帝還是對她都一樣。
綠盈:“……”她不得不逾矩地伸出手去,撓了一下薛嘉禾的脖子,後者果然倏地一躲笑得清醒了過來。
薛嘉禾極為怕癢,邊躲邊擋,“我起了,起了還不成嘛,日上三竿了還是怎麽的,這麽催我……”她的話說到一半,終於越過綠盈的肩頭看了正神情莫測盯著自己的容決,臉上笑意頓時一僵,而後一點一點斂了起來,淡淡道,“攝政王殿下。”
要不是容決親眼看見她剛才跟個小孩兒似的撒嬌賴床,還真看不出眼下這幅表情是薛嘉禾偽裝出來的。
“我這便起身洗漱,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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