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3/3)

政王殿下若沒有什麽急事,便到外屋稍等片刻?”薛嘉禾不用低頭也能瞧見自己正穿著一身中衣,頭發更是昨晚剛洗過沒束起,淩亂地披得滿床頭都是。


薛嘉禾倒是可以這麽隨隨便便地見人,可長公主就不行,在容決麵前更不行。


容決正盯著薛嘉禾的頭發,那烏黑順亮的長發鋪在石青色床榻上的情形他似乎在什麽地方見過。


可仔細想來,在他麵前不束發的薛嘉禾,他明明是第一次見。


見容決沒有要走的意思,薛嘉禾抿直了嘴唇,也不再說什麽,扶著綠盈的手起了身就繞到屏風後麵去了。


容決的目光下意識追了她的背影一段路,才猛地反應過來自己這就跟丟了魂似的,麵色不虞地掉頭出了內屋。


綠盈手腳極快地替薛嘉禾更衣梳發,薛嘉禾也不顧什麽身份尊卑,匆匆將自己打理好,又吸了口氣,轉身出去準備應付容決原因不明的心血來潮。


而出乎薛嘉禾意料,被她前前後後耽擱了近半個時辰的容決臉上竟沒有什麽怒容,見她出來,隻沉默著敲了敲手邊的盒子。


“這是什麽?”薛嘉禾望了眼那被蓋得嚴嚴實實的木盒,心道容決竟會給她送禮,簡直無事不登三寶殿。


“昨日……”容決頓了頓,服軟的話在喉嚨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硬邦邦道,“弓的賠禮。”


薛嘉禾啊了一聲,眼裏透出一絲笑意,“是弓?”她上前幾步道,“我打開看看?”


這和善的詢問對於長公主的身份來說簡直過分和顏悅色了。容決心想。


她不是皇家禮儀學得很到位,說話語氣卻從來拿捏不住那分自小養出來的高高在上。


而後,薛嘉禾根本沒等容決的回答就將盒蓋打開,她上下端詳被保養得狀態良好的弓,皺眉疑惑道,“這似乎是張舊弓?是攝政王殿下從前用過替換下來的嗎?”


容決不答,他將弓從盒中取出,輕巧地耍了個花樣,才交到薛嘉禾麵前,特意強調,“小心。”


薛嘉禾隻當他說的是對待這弓時要小心別弄壞,伸手去接時根本沒上心,還以為是和昨日藍東亭送來的製式弓箭一樣的貨色。


可容決的射術從的是名師,第一張弓就極為精良,十幾年下來仍舊如臂使指,分量更是不容小覷。薛嘉禾這一掉以輕心,從容決手中接過弓、容決一放手後,她就被陡然往地上跌去的弓拽得一個踉蹌。


容決哪知道自己提醒了還是沒用,皺著眉飛快伸手將薛嘉禾扶穩,不悅道,“說了小心。”


薛嘉禾自知理虧,雙臂用力才將弓穩穩握住,有些發愁,“這弓雖好,可……”


話才說了一半,容決臉就黑了,“我的弓什麽地方不好?”


薛嘉禾渾然不覺他的怒氣,伸手試著拉動弓弦,使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拉開一小半,別扭的動作看得容決大為皺眉,“我都拉不開,怎麽用?”


容決看看薛嘉禾好似一捏就碎的手腕:“……”失算了。


他咬牙道,“我教你。”他容決送出去的東西,就沒有被人退回來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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