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被一言不發的他扣在身下時似的,叫她反應慢了半拍才遲疑地雙手將弓舉了起來。
容決從自己箭囊裏抽出一支箭搭上,包住薛嘉禾的雙手一道拉開弓弦。
這對薛嘉禾來說頗有些費力的動作在他做來就跟吹口氣那麽簡單,薛嘉禾的手指幾乎感受不到任何弓弦的拉力。
雖然知道射出一箭時是絕分心不得的,可薛嘉禾被容決裹得嚴嚴實實頗為不自在,臉也被他炙熱的體溫蒸出了不顯眼的紅暈。
容決低頭根據薛嘉禾的身高調整準心,嘴裏還不忘上課,“腳下站穩,手臂才能使得上力,看準之後,一刻也不要猶豫,直接……”
他說著說著瞥到薛嘉禾緊抿的嘴唇和染紅的耳垂,不由得停了下來。
薛嘉禾猶在努力平複自己的不自然,接口道,“直接什麽?”
容決下意識將她的手指握住,一道鬆開弓弦,“直接……一箭穿心。”
黑色箭矢嗡地一聲離弦,薛嘉禾的手掌都感覺到弓身傳來一陣先前從未感受到過的劇烈嗡鳴。她恍然看向三十步外的箭靶,果然已經命中紅心。
容決的射術確實厲害,她暗歎的同時退出容決的臂彎範圍,提著手中弓笑道,“多謝攝政王殿下替我過了把神射手的幹癮。”
“……嗯。”容決掌中一空,還沒反應過來,皺著眉沉沉應了一聲。
薛嘉禾隻當他是厭煩了,便提議道,“今日就練到這兒,明日我再自己接著練便是。”
“我陪你。”容決張口下意識說完,又迅速抬眼補充,“初學者一不小心反會被弓所傷,長公主傷了就不用想去秋狩了。”
薛嘉禾想想也是,便點頭應下往綠盈那邊走。
走了兩步她覺得自己這般對容決用完就丟有些不太地道,遂停足回頭禮貌性地道,“攝政王殿下,我要回西棠院用午飯了。”
容決看著她,一時還沒想明白這話什麽意思。她離開,特地通知他一聲?
直到看見管家在場邊隱晦地對他比手畫腳做著動作,容決才反應過來,將箭囊往旁邊一放,麵無表情道,“我也餓了。”
雖說是薛嘉禾自己主動提出邀請,但見容決答應下來,她還是有些失望:又得規規矩矩吃一頓沒有雞腿的飯了。
她客套客套,容決怎麽就應了呢?
“怎麽,”容決瞥見她的表情,臉一沉,“不願意?”
薛嘉禾低頭看看自己手裏的弓,咬牙點頭擠出禮貌十足的笑容,“禮尚往來,理當的。”
容決看看被她緊緊握在手中、曾經被他貼身攜帶的舊弓,在心裏哼了一聲,大步往演武場外走去。
薛嘉禾墜在後麵,悄悄對綠盈咬耳朵道,“……等他走了,替我去要兩個臘雞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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